四个小男生的手同时僵在半空中。
左边那个男生的手指距离池骋的胸口只有五厘米,但他感觉到了从那只手臂上传来的气场——那是一种无声的、绝对的、不容置疑的命令:不要碰他。
他的手停在那里,像被冻住了一样,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最后变成了一种“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的惶恐。
池骋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吴所畏身上,从跳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
那双眼睛里的热度已经不是“烧”了,而是“焚”。
如果目光有温度,吴所畏的白衬衫早就烧成灰了。
他走到吴所畏面前,停了一秒。
那一秒里,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吴所畏能看到池骋大衣领口上沾着的凉气凝结成的小水珠,能看到他嘴唇因为干燥而微微翘起的死皮,能看到他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画着妖花的脸,戴着假睫毛的眼睛,还有一张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白的嘴唇。
吴所畏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还没来得及,池骋的右手就伸过来了。
五指扣住他的腰。
就是刚才露出五六厘米的那截腰。
池骋的手指精准地扣在那个位置,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不多不少,正好覆盖了那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
他的手指是凉的——因为刚才在台下一直捏着那杯冰水——但触碰到吴所畏皮肤的瞬间,那截腰像是被烫了一下,猛地绷紧了。
腹肌的线条在那一瞬间变得分明,像被刻刀重新刻画了一遍。
这腰?
怎么变得这么细?
触感这么细腻?
才多久就瘦成这样?
以后自己得盯着他好好吃饭!
池骋感觉到了指腹下那片皮肤的颤抖。
然后他发力了。
单手。
只用右手。
手指扣住吴所畏的腰侧,手臂的肌肉猛地隆起,衬衫的袖子被撑出一道道棱角分明的褶皱。
他把吴所畏整个人从地面上提了起来——不是抱,是提,像提一个装满宝贝的袋子,动作粗暴中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像在对待一件易碎品,但又不允许这件易碎品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吴所畏的身体在半空中翻转了半圈,肚子精准地落在了池骋的右肩上。
惯性让他的长发在空中甩出一道黑色的弧线,发梢扫过池骋的后背,像一只受惊的猫甩了一下尾巴。
红色飘带从他的腰间滑落,在空中飘了两秒,像一片红色的羽毛,然后被池骋的左手稳稳接住,攥在掌心。
白衬衫在重力作用下向上滑了一大截,整片腰腹都暴露在了空气中。
追光灯正好打在那个位置,将每一块腹肌的轮廓、每一道肌肉的纹理、每一寸白皙得近乎透明的皮肤,都照得纤毫毕现。
台下的尖叫声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不是因为露腰了,而是因为那个画面本身具有一种暴力美学的美感:一个高大的黑衣男人肩扛着一个白衣“女人”,长发垂落,红色飘带缠绕在他指间,像一幅文艺复兴时期的油画,像一个关于掠夺与占有的古老寓言。
吴所畏的视野天旋地转。
他看到了舞台的木地板从眼前飞速掠过,看到了台下观众高举的手机组成的星海,看到了郭城宇和姜小帅在人群中两张写满了兴奋的脸。
池骋扛着他,转身,走向舞台边缘。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踩在舞台木板的接缝上,像是故意的一样。
每走一步,吴所畏就在他肩膀上颠一下,每颠一下,长发就多垂下来一缕,最后整张脸都被头发遮住了,只剩下一只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露出来,惊恐地看着这个倒置的世界。
四个小男生站在原地,目送他们离开。
左边那个男生终于放下了悬在半空中的手,转头看向旁边的队友,用最小的声音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我们要不要……叫保安?”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我们什么都不要做。没看到那是煞神吗?我们什么都没看到。我们只是跳舞的。”
“对,我们只是跳舞的。”
另一个队友补充了一句:“一看就是不好惹的,保安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吴所畏都没有说什么,两人应该是熟人。”
四人集体沉默了一秒,然后整齐划一地点头。
台下的观众已经疯了。
没有人觉得这是什么意外事故。
在观众眼里,这就是演出的一部分——而且是最高潮的那部分。
那个从天而降的男人,那个霸道的扛起动作,那个长发垂落红色飘带飞舞的画面,比任何精心编排的舞台剧都要震撼十倍。
有人在哭,有人在喊,有人举着手机的手在发抖但依然坚持录着。
一个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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