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光棒手环的女孩子对着旁边的朋友大喊:“我跟你说过花妖是女的你还不信!你看那个男的多帅!花妖是他老婆!”
朋友回喊:“你大点声我听不见——!”
“我说——!花妖是他老婆——!”
“花妖! 老婆! ”
“花妖! 老婆! ”
场下的人异口同声喊出“花妖,老婆”。
池骋的冷酷的脸直接变成阴司男鬼的模样。
周围一圈人都看到了,然后就是更加疯狂地鼓掌。
会所现场直接进入了一种近乎失控的高潮状态。
那不是理性的狂欢,而是一种集体性的、本能的、像被电击了一样的亢奋。
上百个人同时尖叫,上百个人的心跳加速,几百个人的肾上腺素飙升,整个会所的空气都变得滚烫。
灯光师在这个时刻展现了他职业生涯中最精彩的一次临场发挥。
他没有犹豫,没有慌乱,甚至没有花时间思考。
他的手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一样,在控制台上飞快地操作了一组推子和按钮。
整个会所的灯光在一瞬间完成了切换:原本聚焦在舞台中央的白色追光开始移动,紧紧追随着池骋和吴所畏的身影,从舞台中央一路追到舞台边缘。
其他所有的灯光在同一时间熄灭,整个会所陷入了一片漆黑,只剩那一束追光,像一柄白色的利剑,切开黑暗,照亮了那两个人的轮廓。
然后,灯光师打开了第二束光。
那是一束暖色调的侧光,从舞台左侧斜射过来,正好打在池骋的侧脸和吴所畏垂落的长发上。
两束光交汇的地方,吴所畏的白色衬衫被照得发亮,池骋的深灰色外套被照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蓝。
两个人的影子投射在舞台后方的幕布上,巨大的、交叠的、像一幅剪纸艺术。
音乐师的反应也不比比灯光师差。
他在池骋扛起吴所畏的那一瞬间就松开了原本播放的伴奏带的手指,然后以光速在曲库里翻找了一首合适的曲子——
那是一首大提琴和钢琴合奏的曲目,低沉的大提琴代表着那个霸道的掠夺者,清亮的钢琴代表着那个被掳走的“花妖”。
两个声部交织在一起,时而对抗,时而融合,在池骋扛着吴所畏走下舞台台阶的那一刻,正好进入了一段长达八秒的华彩乐章。
大提琴的琴弦像是被用力拉扯又缓缓释放,那种张力在空气中凝结成肉眼可见的旋涡。
钢琴的高音曲像碎冰落入玻璃杯,清脆、冷冽、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彩虹机在这个完美的时刻被触发了。
在池骋扛着吴所畏转身走下舞台那一刻,舞台两侧的四台彩虹机同时喷发。
亮金色的金箔碎片从空中倾泻而下,像一场金色的雪。
彩带从机口喷射出来,在空中旋转、飞舞、交织,像无数条彩色的蛇在空气中游动。
碎纸片在金箔之间穿梭,折射出灯光师精心调配的每一束光线,整个会所变成了一个流动的、闪烁的、如梦似幻的万花筒。
金箔落在池骋的肩膀上,像给他披上了一件金色的战袍。
彩带缠绕在吴所畏垂落的长发上,像给新娘戴上了花环。
碎纸片在两人身后飞舞,像婚礼上撒下的米粒和花瓣。
阿浩直接看呆了,这个吴所畏有多大的魔力,第一次上台就人送花妖,第二次上台,直接就是王炸。
来了个同伴,直接炸裂舞台。
台下有人哭了。
那是真的哭了,激动的流出来眼泪。
一个化了全妆的女孩子哭得眼线都花了,黑色的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但她完全没有要去擦的意思,因为她两只手都举着手机,而且手在抖,但她不敢放手——她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
姜小帅的手机已经录了快五分钟了。
他站在过道中间,被人群挤来挤去,但他的手机始终稳稳地举着,镜头始终锁定在池骋和吴所畏身上。
他的手指因为太用力而泛白,他的脸因为激动而发红,他的嘴巴从池骋跳上舞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合上过。
“录到了吗?”郭城宇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低沉,平静,但如果仔细听,能听出那平静底下的兴奋。
“录到了录到了录到了!”姜小帅的声音比平时高了两度,“从头到尾!从起跳开始!每一帧!”
“保存。”
“绝对的!”
“好样的,帅帅! 。”
郭城宇点了点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相机,对着池骋和吴所畏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他按下快门的那一刻,池骋正扛着吴所畏穿过会所的大门。
门外的夜风灌进来,吹起吴所畏垂落的长发,发丝在风中飘散,像一面黑色的旗帜。
金箔碎片被风吹得在空中打了个旋,有几片粘在了吴所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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