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城宇和姜小帅坐在视野好的角落里。
一个小时前,郭城宇就给池骋发了短信:“你老婆在红星会所。”
池骋的回答更是让人不安。
“他怎么又去那里了?你他妈也不拦着!”
姜小帅看着郭城宇的对话信息。
“你就不怕池骋冲进来把舞台拆了?”
“怕。”语气却是一点都没有害怕的感觉。
郭城宇放下杯子,“所以我买了靠前排的票,方便看。”
姜小帅无语地看了他三秒钟,然后伸出大拇指。
“你厉害! 佩服佩服! ”
“没什么,呵呵! ”郭城宇继续笑着说,“等会儿打起来,这个位置视野最好。”
大约二十分钟后,身后传来骚动的声音。
郭城宇的耳朵动了动,嘴角又翘了起来。
来了!
果然,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从侧面快步走了进来,带着一股深夜凉气和压不住的暴躁。
池骋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里面是那件黑色高领衫,裤子笔挺,皮鞋锃亮——显然是直接从某个正式场合赶过来的。
他的头发被风吹得有点乱,但这丝毫不影响他的攻击性,反而让他看起来像一头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猎豹。
他的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整个观众席,精准地锁定了郭城宇的方向,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每一步都带着“我在找人算账”的气势。
“我们池少到了?快坐,好像快要开场了……”
池骋没有坐。
“吴所畏呢?他在哪儿?”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暴风雨来临前那种闷雷,不响,但每一帧都震得人头皮发麻。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得不像话,瞳孔里映着舞台上正在调试的灯光,像两簇随时会烧起来的火。
郭城宇不紧不慢地把腿翘起来,端起那杯气泡水,杯壁上的水珠顺着玻璃滑下来,他盯着那滴水珠看了零点五秒,然后抬眼,嘴角那个弧度不像是笑,更像是某种神秘的预言。
姜小帅一看池骋的样子,直接缩小隐藏自己,一言不发的躲在郭城宇身后。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先坐,坐。”
“我没心情——”
“来了。”
郭城宇打断了他,下巴朝舞台方向微微一扬。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会所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是那种缓慢调暗的过渡,而是“啪”的一声,所有的灯在同一秒钟熄灭,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黑暗来得又急又猛,观众席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有人在黑暗中喊了一声“开始了开始了”,然后惊呼就变成了欢呼。
三秒钟的黑暗。
足够池骋的耐心消耗殆尽,足够郭城宇悠闲地喝第二口气泡水。
姜小帅把衣服又往上拉了拉——不是冷,是紧张。
追光灯亮了。
一束纯净的、冷调的、近乎残忍的白光,从舞台正上方直直地打下来,精准得像一把手术刀,划开了黑暗,也划开了池骋最后一丝平静。
舞台中央站着一个人。
白衬衫。
黑长裤。
红色飘带在腰间垂落,两端不等长,长的那一端在静止的空气中微微摇晃,像在等待一阵风,又像在等待一个时机。
长发披在肩上,发丝在追光下泛着冷调的银光。
水晶发饰在鬓角一闪一闪,每闪一下都像在池骋的心尖上扎一下。
那个人微微低着头,睫毛的阴影落在颧骨上,看不清表情,只看到一个堪称完美的侧脸线条——从额头到鼻尖,从鼻尖到下巴,像文艺复兴时期雕塑家一刀一刀刻出来的,多一分则多,少一分则少。
台下安静了不到半秒。
然后有人从观众席深处爆发出一声尖叫,那声音尖得像用指甲划过黑板,但里面装的情绪不是惊恐,是亢奋。
“花妖——!”
有人认出了,喊出来名字。
这一嗓子像点燃了引信,整个会所炸了。
“花妖!花妖!花妖!”
整齐划一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有人站了起来,有人举起了手机,有人在黑暗中拼命挥舞着荧光棒,那声势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疯狂。
“花妖?”池骋的声音在嘈杂中显得格外低沉,他侧头看向郭城宇,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每个褶子里都写满了“给我一个解释”,“谁是花妖?”
“吴所畏就是花妖。”郭城宇面不改色,甚至还有空把杯子里最后一口气泡水喝完。
池骋的嘴角抽了一下。
那种抽动不是生气,是某种复杂的肌肉记忆——每次吴所畏做出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这块肌肉就会自动开启振动模式。
他的目光重新锁定舞台,瞳孔在追光灯亮起的那一瞬间,像猫科动物一样猛地缩紧。
>>>点击查看《逆爱之钓男计划》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