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五点。
姜小帅准时站在了郭城宇的别墅门口。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个带院子的大房子——郭城宇不喜欢那种冷冰冰的豪华风格。
院子里种了桂花树和几丛绣球,门廊下挂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灯光落在青石板上,像铺了一层碎金。
姜小帅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他来过这里无数次了。
第一次来这里是为了受到威胁躲池骋。
现在?钥匙都有了。
他从裤兜里摸出那串钥匙,找到最常用的那把——郭城宇专门给他配的。
钥匙扣是一只胖乎乎的柴犬,跟姜小帅的手机壳是同款。
插入钥匙,转动。
还没等他拧到底,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郭城宇站在门内,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围裙,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蝴蝶结,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精瘦有力的线条。
他的头发比平时乱了一点,额前有几缕碎发垂下来,衬得那张五官深邃的脸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围裙的胸前有一小块深色的水渍,大概是刚才尝味道的时候蹭到的。
“帅帅,快进来,”郭城宇侧身让开,嘴角挂着一抹慵懒的笑,“马上就好。”
姜小帅看着他那副样子,心跳漏了一拍,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了鞋,把钥匙揣回兜里。
“你今天做什么了?”他一边往里走,一边探头往厨房的方向看。
“你猜。”郭城宇跟在他后面,顺手把门带上。
姜小帅吸了吸鼻子。
“红烧排骨?”
“嗯。”
“还有呢?”
“猜对了一个,还有一个。”
姜小帅走进客厅,把外套脱了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轻车熟路地往厨房走。
厨房是开放式的,岛台上摆着几个碗碟,灶台上的砂锅正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空气里弥漫着酱油、冰糖和八角茴香的浓郁香气。
他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郭城宇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抱胸,围裙系在腰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饿了?”
“嗯。”姜小帅点头,目光黏在砂锅上,咽了口唾沫,“从下午三点就开始饿了。”
“中午没吃?”
“吃了,没吃饱。”
姜小帅没说为什么没吃饱——他总不能说“帮吴所畏试内衣试到流鼻血然后两个人对着尴尬最后随便扒了两口饭就出门了”。
郭城宇没追问,转身走到灶台前,掀开砂锅的盖子。
白雾腾地涌上来,裹着浓郁的肉香,在暖黄色的灯光下像一团柔软的云。
姜小帅凑过去,看到砂锅里红烧排骨的汤汁已经收得浓稠油亮,每一块排骨都裹着焦糖色的酱汁,肥瘦相间,颤巍巍的,看起来入口即化。
“去洗手,”郭城宇用锅铲轻轻拨了一下排骨,头都没回,“碗筷我已经摆好了。”
姜小帅“哦”了一声,转身去洗手间洗手。
洗手间的镜子上贴着一张便利贴,是他上次来的时候写的——“帅帅到此一游”。郭城宇没撕掉,就这么贴着,贴了一个多月了,边角已经微微卷起。
姜小帅看着那张便利贴,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他洗完手出来,餐厅的桌上已经摆好了两副碗筷。
郭城宇端着砂锅走过来,放在隔热垫上,又转身回去端了另一道菜——蒜蓉西兰花,翠绿翠绿的,蒜末炒得金黄,摆在白瓷盘里,简单但好看。
“就两个菜?”姜小帅坐下,拿起筷子。
“两个菜不够你吃?”郭城宇在他对面坐下,解了围裙搭在椅背上,露出一件黑色的薄毛衣。
毛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锁骨下面一小截皮肤,在灯光下白得有点晃眼。
姜小帅移开目光,夹了一块排骨。
排骨炖得软烂,筷子一夹就脱骨了,肉在嘴里化开,咸甜适中的酱汁裹着米饭,一口下去,姜小帅的眼睛眯了起来。
“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嘴角沾着酱汁。
郭城宇看着他,伸手从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擦擦。”
姜小帅接过来胡乱擦了一下,继续吃。他一向在郭城宇面前不讲究形象——第一次来吃饭的时候还装得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吃,吃完还要擦嘴。
后来熟了,就不装了。
郭城宇喜欢看他吃东西的样子,说“看你吃饭像在看美食节目”。
姜小帅觉得这是夸奖。
吃了大半碗饭之后,姜小帅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嚼着,脑子开始转。
他是来打探消息的。
不是单纯来吃饭的。
虽然他确实很想吃郭城宇做的饭,但今天的主要任务是——帮吴所畏打探池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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