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嗡嗡——嗡嗡嗡——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同时看向床头柜。
吴所畏的手机正躺在上面,屏幕亮着,震动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吴所畏走过去,拿起手机一看——
池骋。
池……骋?
不是短信,是微信电话。
“完、了!”吴所畏的声音都在抖,桃花眼里全是慌乱,“池……池骋打来的电话!怎么办?”
他吓得直接把手机递给姜小帅,动作快得像是在甩一个烫手山芋。
姜小帅接过手机,看到屏幕上“池骋”两个字,瞳孔也缩了一下。
他的手指悬在屏幕上空,犹豫了两秒——
电话断了。
两个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但不到三秒,又震了。
又打来了。
“这个人……”姜小帅咬了咬牙,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他是装了雷达吗?”
吴所畏站在旁边,双手攥着黑色T恤的下摆,指节泛白。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但转出来的全是浆糊,一个有用的想法都没有。
“怎么办?怎么办?师父!”他的声音又低又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的老鼠,“他又打来了!我不接他肯定一直打!接了说什么?”
“你能不能冷静一下!”姜小帅压低声音吼了一句,然后深吸一口气,眼睛盯着震动的手机屏幕,大脑在高速运转。
接,还是不接?
接的话,说什么才能让池骋不起疑?
不接的话,以池骋的性格,下一秒可能就会直接开车杀过来。
姜小帅咬了咬嘴唇,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他抬起头,看着吴所畏,语速飞快。
“就说我找你有事商量,需要你住我家几天。这样池骋也就不会找你了。”
吴所畏愣了一下:“什么?”
“你听我说。”姜小帅把还在震动的手机举到两个人中间:
“接了这个电话,你就说——我,姜小帅,找你有点急事,需要你在我家住几天帮我处理。
具体的回头再说,现在不方便讲。这样一来,池骋就不能让你回家了,你住在我这里就变成了理所当然,而不是‘躲着他’。”
吴所畏眨了眨眼。
好像……有点道理?
不,不是有点道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好的理由了。
“那你有什么急事?”吴所畏问。
“现编啊!”姜小帅急得直跺脚,“就说我诊所出了点问题,需要人帮忙——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找你找谁?”
手机还在震。
吴所畏看着那个亮起的屏幕,咬了咬牙,伸手划了一下接听键。
“喂?”他的声音有点紧,但勉强维持着平稳。
池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低沉,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悦:“怎么这么久才接?”
“在……在忙。”吴所畏看了一眼姜小帅,姜小帅正在旁边用嘴型疯狂地给他提示——“急事!急事!”
“忙什么?”
吴所畏深吸一口气,按照姜小帅教的说:“池骋,我跟你说个事。小帅找我有点急事,需要我住他家里几天帮忙处理一下。我最近就先不回家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
“什么急事?”池骋的语气听不出情绪,但那种追问到底的架势一点没变。
吴所畏看了姜小帅一眼,姜小帅比了个“诊所”的口型。
“是他诊所的事,”吴所畏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挺麻烦的,需要人搭把手。回头再跟你细说。”
又安静了两秒。
池骋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从喉咙深处压出来的:“住几天?”
“不一定,看情况。弄完我就回去。”
池骋没有立刻回答。
吴所畏能听到他那边的背景音——很安静,像是一个人在空旷的地方,偶尔有风吹过的声音。
他可能在车里,可能在阳台上,可能在任何一个只有他一个人的地方。
池骋“好”了一声,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然后挂了。
通话结束。
吴所畏拿着手机,站在原地,感觉自己后背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了。
黑色T恤黏在脊椎上,凉飕飕的。
“他……信了?”吴所畏转头看着姜小帅,桃花眼里全是劫后余生的茫然。
“信了。”姜小帅点头,但表情并不轻松,“至少暂时信了。”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一句话——
暂时,只是暂时。
以池骋的性格,他迟早会发现不对。但能拖一天是一天。
吴所畏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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