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丧尸化，我绑定了安全屋 第88章 红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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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马东在取水站前发现了红泥脚印。

    不是来取水的人踩的。那些脚印从巷口南边的碎砖堆一路延伸到取水站旁，在干燥箱前停了一下，又绕到信息墙边，最后消失在巷子尽头的暗处。脚印不大，鞋底有细密的菱格纹路。陆铮看过之后说，这不是方峤的鞋。方峤的鞋底没有纹路，是旧胶底磨平了。这双鞋是新的。

    “他们换了人。”陆铮说。

    苏然让罗旭把信息墙上的所有纸条先撤下来，放在天台里阴干。不是怕被偷，是怕被做上记号。赵叔带着阿辉把巷口和南墙外又检查了一遍，发现墙根下有几块砖被人动过，不是撬，是轻轻抽出来又塞回去的。赵叔说：“是侦察手法。他们来看过我们几道门。”哑巴老陈蹲在取水站边上，用手指在灰地里画了个圈，又指了指北边。苏然明白他说的是昨天晚上北面也有人。

    陆铮没有再提去摸一圈的事。他整个上午都在天台上，把军刺磨了又磨，偶尔抬头望一眼城南方向。小满在花坛边教陈浩然认野生菌，陈浩然学得认真，问的问题很怪，不是“怎么种”，而是“它会不会认人”。小满说：“会。它知道你怕它。”陈浩然听了，脸色发白，像被说中了。苏然靠在铁门边远远看着，没说话。

    中午，沈先生从地下一层上来，说原体昨晚发烧了，早上退了点，但一直咳嗽，像在往外排什么东西。林晓晓下去看了，说不是肺的问题，是感光膜在脱。她用蒸馏水给原体擦了脸，又加了一点藻水在雾化器里。原体迷迷糊糊地叫她“小满”。小满下去守了两个小时，出来时眼睛红红的，说是被里面的潮气熏的。

    傍晚，陆铮把苏然叫到天台边。他手里拿着一个从巷口捡来的东西——一小团和着红泥的粗麻布，里面裹着块骨头。不是人骨，是羊骨，上面刻着三个细孔，和方峤留下的金属片一样。陆铮说：“他们在巷口摆了个东西。这骨头像是从河滩上带过来的，故意放在我们能看到的地方。”苏然接过去，在灯下细看。那羊骨很旧，孔洞边缘磨得圆滑，像是有些年头。方教官看到后说，这是旧编制里守井人用的护身符，不是所有外围人员都有，只有早期在标本馆那一带待过的老人才会带。他说，这东西出现在巷口，意思不是威胁，是“我们和你是同一路人”。苏然把羊骨放到一边，说：“同一路人不会半夜来摸门。”

    夜里，苏然安排周婶、孙秀兰和秦奶奶带着孩子们睡到五楼里面。沈先生和沈澜留在地下观察室旁的小间。铁门后加派了赵叔。天台四角各点着一盏灯，不是防丧尸，是防人。陆铮没睡，坐在天台最高处，军刺横在膝上。小满半夜起来，摸到天台，看见陆铮，便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坐下，也不说话，只抬头看天。云层很厚，没有星星。她看了很久，忽然说：“他们要的不是我。是我身体里的井。”陆铮没应声。小满又说：“那口井很疼。”她说完，把脸埋进膝盖里，像在听风里的什么动静。陆铮说：“不管他们要什么，都得先过这栋楼。”小满点点头，把脸转向他，说：“谢谢。”陆铮没说话。天快亮时，风突然变大了，把天台上几盏灯吹得直晃。苏然醒过来，听见楼下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不是铁门，是地下一层的门。她披上衣服下去，看见沈先生站在门口，脸色发白，指着里面说：“他不行了。”苏然推门进去，原体蜷在地上，全身皮肤开裂，蓝光从裂缝里溢出来，像一颗正在崩解的星星。小满已经跑下来了，跪在他身边，把两只手都贴在他胸口。苏然转头对门口的人说：“去找林晓晓。把所有藻水都拿来。”陆铮已经出去了。外面，风越刮越大，像有无数只手在拍打整栋老楼。井底的人没有来，但井里的东西，似乎已经找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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