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南迁,唯有死路一条。”
他目光平静地看向陆沉舟:
“攻城非我所愿,然妖潮需土地水源方能存续。
若大楚愿于衡州划一处无人荒地暂栖,本王可约束部众,不再犯境。”
陆沉舟灰袍猎猎,负手而立,任妖风吹拂衣摆。
他抬眼,目光如古井无波:
“大荒封印松动,朝廷早有察觉。
但妖族遇灾便屠城,望安县数万百姓之血未干。
便是朝廷愿割地,你问过那些被踏成肉泥的亡魂,可愿答应?”
猿王沉默片刻,暗金竖瞳微微闪烁:
“战火非我所欲。
本王可令妖潮退回野猪岭以北,在朝廷答复前,不主动进犯。”
陆沉舟淡淡道:“那就退至野猪岭北。
未得朝廷明示,不得踏入青溪县半步。
若大朔愿遣使和谈,大楚亦不会拒之门外。”
猿王颔首,转身欲走,却又停步回首:“敢问前辈名号。”
陆沉舟眸光微动,只吐出四字:
“大楚衡州,陆沉舟。”
猿王将这三字在唇齿间默念一遍,朝陆沉舟郑重抱拳一礼,转身走入妖雾。
玄纹巨犀与赤鳞炎蛟紧随其后,汹涌妖潮如退潮般缓缓撤向岭北。
——
夜色里,唯余陆沉舟独立城头,灰袍渐静。
妖雾吞没了猿王最后一角暗青袍,荒滩上死寂压得人耳膜发疼。
城墙上先是零星几声喘息,随即炸开欢呼
——有人举刀过顶,有人瘫在垛口后大口吸气。
周铁把锤子从城砖缝里撬出来,锤柄湿漉漉全是汗,他在裤腿上狠蹭两下:
“操,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个儿的猴子。”
覃松从城楼柱子后爬起,后背撞得乌青。
摸索着掏出怀里的巡逻记录
——封皮上赫然一道深折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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