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背着新兵器出了六扇门总衙,沿着石板路往客栈方向走。
赵念安把新长刀拔出来对着日光看了看刀刃上那层极细的锻纹,忽然开口道:
“师兄,你说这两本地阶功法,师祖会不会要一份抄本。”
赵念安“锵”一声拔出长刀,对着日光横转刀身,眯眼细瞧刃上那层细密锻纹。
杨简把新棹刀往肩上一扛,掂了掂分量,刀柄在肩头磕出轻响。
“肯定要。
师祖正推演《武诀》,我听凌瀚师叔念叨过。
《武诀》显武篇卡关许久,缺的就是正统武夫功法对照。”
赵念安手腕一抖,长刀归鞘,发出清脆的“嗒”声。
“那回去便抄录一份,拖凌瀚师叔给师祖寄去。”
杨简咧嘴一笑,刀柄在肩头又一磕:
“行!”
两人走出总衙大门时。
周铁正蹲在门口啃烧饼,覃松靠在拴马桩上翻巡逻记录。
周铁蹲在石阶上啃烧饼,一抬头,烧饼在嘴边停住。
周铁率先开口道:
“嚯!两柄地阶兵器!”
他咽下嘴里的饼渣。
继续说道:
“咱镇武门兵器库,总算有能拿出手的硬货了!”
覃松闻声合上巡逻记录,抬眼扫过刀鞘。
开口说道:
“岂止兵器。”
他指尖敲了敲记录本。
继续说道:
“还有两本地阶功法。
藏功楼三楼的书架,怕是要多占两排。
郭老头知道了,怕是连夜得加一本入库册。”
杨简把新棹刀往青石地上一顿,“咚”一声闷响。
笑了一下说道:
“他那册子,早该记满三本了。”
周铁把最后一口烧饼塞进嘴里,含糊道:
“那可不!
上回我替翠娘领布,瞧见他桌上册子堆了半张桌子。
老头还嫌不够,又打发人去打了个新书架。”
赵念安手按刀柄,唇角微扬。
开口说道:
“回头多抄几本功法带回去。”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让郭爷爷记个过瘾。”
四人边说边往客栈走,衡州城的石板路在晨光下泛着极淡的青色。
这趟武林大会镇武门拿了两个魁首。
两本地阶功法、两柄地阶兵器,还有两枚镇武银章
——收获不小。
但杨简心里清楚,这些奖励真正的价值不在于功法本身。
而在于师祖能用它们来完善《武诀》。
镇武门所有的武夫。
从执武卫到百户武长,练的都是师祖一手推演出来的化凡诀。
他们两师兄弟则是练的武诀。
师祖手里的功法越多、越正统,他们往后能走的路就越宽。
————
杨简和赵念安在客栈歇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把新兵器用粗布裹好,跟周铁打了声招呼便出了门。
他们沿着衡州城的石板路往城南走。
穿过几条窄巷,远远就看见了巷口那棵老槐树。
树干极粗,枝桠遮了半条巷子,树下几个老人正蹲在石墩上下棋。
棋子磕在石板上发出极清脆的响。
槐树巷
——师祖当年待过的地方。
三通师叔说过,巷子里有间老宅是裴叙师叔的故居,师祖以前常去那里。
杨简把棹刀往青砖墙上一靠,几步走到了老槐树下。
几个下棋的老头闻声抬头。
当中那须发皆白的老者停下手中棋子,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
目光落在杨简腰间的镇武银章上,忽然咧嘴一笑:
“镇武门的娃儿吧?
来槐树巷找那处老宅?”
杨简拱手:
“前辈怎知是我?”
老者将棋子“啪”地搁在棋盘上,笑道:
“镇武门昨儿个拿了两个魁首,满城都传疯了。
俩年轻武夫往这巷子一站,除了找那老房客的旧宅,还能找谁?”
他拄着拐杖起身,领着两人往巷尾走。
“这院儿主人姓裴,在这儿住了好些年,后来跟着师兄弟游历去了。
临走把钥匙交我,嘱我隔几日进来通通风、扫扫灰。”
老者停在一处青砖小院前,院门虚掩,门楣上褪色的旧春联在风里轻晃。
他抬手指了指:
“里头物件原样没动,你俩自个儿进去瞧吧。”
杨简伸手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院内青砖铺地,井沿的青苔枯了又荣,不知几度春秋。
书房里桌椅书架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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