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西侧撼灵境的主擂台上。
赵念安和沈归刃的战斗已经打到了最激烈处。
两人都是使刀的好手,沈归刃的直背单刀连环追斩。
每一刀都不留空隙,刀速快得在空气中留下极淡的残影。
赵念安的长刀精准干扰,每一刀都卡在沈归刃起刀将发未发的间隙上。
两人的刀锋在擂台上连续碰撞了不知多少次。
金铁交击声密集得像一长串极短促的雷鸣,擂台上碎石被刀气劈得四处飞溅。
赵念安把撼灵境初期的气血全部灌进长刀。
每一步踩出去擂台地面都被靴底压出极深的脚印。
沈归刃的修为是撼灵境巅峰,比赵念安高了整整两个小境界。
他的每一刀劈下来都带着撼灵境巅峰的磅礴血气。
刀风扫过之处擂台上的碎石被直接碾成齑粉。
两人打到中段时同时将气血催到极致
——沈归刃身后浮现出极淡的刀影虚影,那是他的刀道法相雏形;
虽然只是撼灵境巅峰的初步凝练,但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直背单刀的凌厉气势。
赵念安身后也浮现出极淡的赤红虚影,和他的刀法一样精准、锋利、不留余地。
两道法相雏形在擂台上遥遥对峙,虽然没有显武境武夫那样凝成实质的威压。
但已经让整个演武大广场的观众鸦雀无声。
最后一刀是沈归刃的直背单刀先到
——他的刀锋朝赵念安咽喉直劈过来,撼灵境巅峰的刀速快得几乎看不清刀身。
赵念安没有退,他的长刀在同一瞬间递了出去。
刀尖在沈归刃的刀锋距他咽喉只余数寸时精准地点在了沈归刃握刀的右手腕上。
两人同时收刀
——沈归刃的刀锋停在赵念安咽喉前,赵念安的刀尖抵在沈归刃手腕上。
裁判判定两人同时触及要害,本场打平。
赵念安收刀时,沈归刃低头看了看自己右手腕上那道被刀尖点出的极浅白痕;
又抬头看了看赵念安,沉默良久,缓缓开口:
“你撼灵境初期,我撼灵境巅峰,你打平了就是赢。”
他转身走下擂台,对裁判说魁首给他
——他撼灵境巅峰打撼灵境初期只能打平,这一场他认输。
裁判举旗判定赵念安胜,撼灵境魁首
——镇武门赵念安。
消息像长了翅膀,从演武大广场炸开,瞬间席卷全城。
先是广场外围的茶棚,茶客们拍案惊呼:
“乖乖,镇武门包揽双魁!”
话音未落,这声惊叹已顺着人流滚到城门边的酒楼。
二楼雅间,老掌柜手里的酒壶差点摔了:
“二十二岁涤心境魁首,十八岁撼灵境魁首?
这俩小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人声一路喧哗,撞进六扇门衙门口。
当值的捕快们收了刀,凑在一块儿咂嘴:
“杨简那棹刀,硬扛古苍五刀不倒;
赵念安那长刀,把岳千钧和温九尘都逼得认栽。
这底子,扎实得吓死人啊。”
最后,连槐树巷最深处的老宅都听到了风声。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所有武夫都在嚼这同一个话题。
“中层台九面旌旗,镇武门独占其二!
那些老牌大宗门,这回可是被压了一头。”
“何止压一头?
从荒滩初筛杀到魁首决战,没半点侥幸。
这俩年轻人,算是把镇武门的招牌,焊死在衡州城了。”
董天行站在广场观礼席的最后排,把杨简和赵念安的两场魁首战从头看到了尾。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角那道当年在白涧县被蚌妖留下。
又在河洞里被河母液体腐蚀的旧疤,在晨光里微微动了一下。
他没有去擂台边上跟杨简说话,只是转身穿过人群,朝广场外面走去。
苏三通靠在广场外一棵老槐树下等他,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良久,苏三通才轻声开口:
“这趟衡州没白来。”
———
魁首奖励在当日下午的闭幕大典上颁发。
演武大广场主擂台上九面魁首旌旗一字排开。
中层台涤心境魁首杨简和撼灵境魁首赵念安的名字被刻在镇武银章上。
由衡州六扇门总衙的礼官亲自授予。
银章入手尚带凉意,赵念安凑近半步,借着衣袖遮掩低声问:
“师兄,柳扶风那记双刀夹击,你怎么破的?”
杨简拇指蹭过银章上的纹路,眼皮都没抬:
“没破,直接一拳轰回去了。”
赵念安眉头一皱,下意识捏紧了自己的银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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