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青州地界时陈默借着命契给苏长庚传了一道念头
——圣旨在身,二十人已在路上,最多两天到松崖府。
苏长庚回了两个字:收到。
这当口凌瀚正在青峰山顶跟苏长庚商量收网的具体部署。
周铁和覃松已经把明霄山外围所有出口都摸透了。
正面的山门、后山的采药小径。
东侧峭壁上那条只有剑宗弟子知道的石缝暗道,全在图上标得清清楚楚。
凌瀚把杨罡风画的兵力部署图摊在石桌上,开口说道:
“明霄山正面山门交给暗衙的人。
他们从京城带来的二十人加上陆征在观政司坐镇,足够把段云崆堵在山上;
东侧峭壁那条暗道最险,只有剑宗内门弟子知道。
覃松带一队人蹲在暗道出口,出来一个按一个。”
“西侧呢。”苏长庚问。
“西侧是剑冢。”
凌瀚的手指在图上剑冢的位置敲了一下。
“管剑冢的孟长老如果真像你说的只认剑不认人,这条道可以不用封死
——留个口子,让他自己选。
他要是选剑,他会把镇岳从剑冢里带出来交给咱们;
他要是选段云崆,那他就跟段云崆一起被堵在里头。”
苏长庚点了点头。
“孟长老那边可以先放一放,先封死段云崆能跑的路。
暗衙的人一到,直接上山宣读圣旨。
段云崆如果出来接旨,一切按程序办;
如果他不出来,就是抗旨
——抗旨的罪名比私购封煞符重得多,他自己掂量。”
凌瀚说道:
“那就这么定了,我下山让罡风通知各处,暗衙的人一到就封山。”
两天后陈默带着二十名暗衙捕快抵达松崖府。
他没有在客栈歇脚,直接上山到镇武门演武场,把圣旨从怀里掏出来搁在桌上。
凌瀚把四尊和百户武长全叫到了刑律堂,陈默当众宣读了圣旨
——段云崆暂夺封诰,着六扇门会同镇武门彻查私购封煞符及窝藏要犯一案。
明霄剑宗三柄煞剑即日起封存。
读完之后他把圣旨重新收好,郑重说道:
“天一黑就上明霄山。”
———
收网定在当夜。
凌瀚从刑律堂出来,把周铁和杨罡风叫到旗杆下面。
演武场上火把通明,三百多武夫已经按百户编队集结完毕,周铁光着膀子往队伍前一站;
把铁锤往地上一顿嗓门大开说道:
“今晚都给我打起精神,谁掉链子回来加练三个时辰的化凡诀入门九式。”
没人笑——
周铁平时说加练是开玩笑,今晚不是。
杨罡风把令契共罡经揣进怀里,亲自带刑堂的人守山门。
他难得把腰间的刑尊铜符擦得锃亮,站在山门口一个一个核对出山人员的编号。
孙铁柱带着戍卫队把山门到明霄山的官道沿途驿站全部封锁。
过往商队一律拦停,就地歇脚,天亮前不准上路。
苏长庚没有下山。
他站在崖边青石上,多来米蹲在他肩头,尾巴卷着他的后领。
玄枥站在马厩里嚼草,嚼三下停一下,节奏和平时一模一样。
但它那双淡金色纹路的眼睛一直望着山下的火光。
牛望金卧在崖边,角上那道裂痕还没完全长好,金行灵气在裂口处缓缓流转。
修复的速度比前几天快了些
——余长老的药膏起了作用,苏长庚自己的生命本源也渡了两次,裂痕已经收窄到只剩一丝细线。
“段云崆今晚会不会跑。”
多来米借着命契传念,声音压得很低,少有的没有嬉皮笑脸。
苏长庚望着山下明霄山的方向。
夜色里那座山的轮廓被火把光映得隐隐约约,像是蹲在黑暗里的一头困兽。
他把目光从明霄山移向更远处的青峰山余脉
——那是青州城方向,也是从明霄山往衡州方向的必经之路。
“他只有两条路可跑,正面是凌瀚和暗衙的人,后山是覃松。
他不会去硬闯凌瀚
——明霄剑典上他没出鞘,矿洞封煞他也没露面,他不是那种会正面硬碰的人。
后山暗道是魏寒城告诉覃松的,他自己也知道那条暗道已经被盯上了。”
“那他跑不掉。”多来米说。
“还有一条路不是往山下跑。”
苏长庚转过身,望向青峰山后山那条蜿蜒的石阶小径,
“青峰山后山有条采药人踩出来的野道,直通青州城方向。
这条路不在明霄山外围,覃松没布防。
段云崆是七品剑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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