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弃了明霄山独自突围,这条野道是他唯一的机会。”
多来米尾巴僵了一下。
“所以老爷你不下山
——你在这里等他。”
“他最好别来。”
苏长庚在崖边青石上盘膝坐下,把衣摆拢好。
“他来了,我就得替他收场。”
多来米没有再说。
它从苏长庚肩头跳下来,落在牛望金背上,把脑袋埋进鬃毛里。
牛望金低低咕噜了一声。
玄枥在马厩里打了个极沉的响鼻。
收网从子时开始。
暗衙二十人由陈默带领,从明霄山正面山门拾级而上,每一步都踩得极稳。
姓韩的银捕带十人封住东侧峭壁,周铁带一百武夫堵在山门外面。
把明霄剑宗正面的出路堵得水泄不通。
覃松带戍卫队蹲守后山暗道出口,杨罡风带刑堂弟子守住西侧剑冢外围,留了一条狭窄的口子
——那是给管剑冢的孟长老留的选择。
陈默在山门前站定,让韩银捕上去敲门。
门是铁檀木包铜钉的厚门,敲了三下,里头才有人应。
开门的是个守夜的外门弟子,揉着眼睛看见门外站着二十个黑衣佩刀的暗衙捕快。
瞌睡当场吓没了,转身就往里跑。
约莫一炷香的工夫,段云崆从正殿里走出来。
他穿了一身深青色长袍,没有佩剑,脸上看不出慌乱;
站在殿前石阶上扫了一眼山门外的阵仗,目光最后落在陈默身上。
“深更半夜,暗衙带兵围我明霄山,所为何事。”
陈默从怀里掏出圣旨。
“圣旨在此。
明霄剑宗宗主段云崆,暂夺封诰,着六扇门会同镇武门彻查私购封煞符及窝藏要犯一案。
请段宗主接旨。”
段云崆站在石阶上没有动。
火把光打在他脸上,映出眼角几条极深的皱纹。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姓韩的银捕以为他打算抗旨,手已经按上了刀柄。
然后段云崆缓缓走下石阶,在陈默面前单膝跪下,双手接过圣旨。
“臣段云崆,接旨。”
他的声音很稳,但他展开圣旨时手指在圣旨边缘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被陈默看在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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