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材的封面,林晨特意设计的,一个银色的机器人伸出一只手,手里托着一颗发光的灯泡。
女儿指着机器人说:妈妈,这个机器人好可爱。你在学机器人吗?
阿芳愣了一下。嗯。妈妈在学机器人。
那你学会了吗?
还没有。太难了。妈妈不想学了。
女儿想了一下,说了一句话:妈妈,你不是跟我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吗?
阿芳看着女儿。女儿五岁,上幼儿园中班。上个月她学跳绳,跳了三天跳不过去,哭着说我不跳了。阿芳跟她说做事情不能半途而废。女儿记住了。现在女儿把这句话还给了她。
阿芳把纸箱从床底下拿出来,拆开胶带,把教材拿出来。她坐在餐桌旁边,翻到第三周的内容——Python循环语句。她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看到第三遍的时候,她忽然懂了——for循环就是把一件事重复做很多次。她想起女儿学跳绳——第一天跳不过去,第二天跳不过去,第三天跳过去了。这就是for循环。重复,直到成功。
她给林晨发了那条消息——林老师,我不放弃了。
林晨看到这里,把文档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是深圳湾的海景,午后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他想起乐乐五岁的时候,把自己的压岁钱拿出来,说爸爸拿去用,不要担心。孩子的话,有时候比大人的话更有力量。因为孩子说的是真的。
第四个故事:老刘。
老刘,四十五岁,是训练营里年龄最大的学员。他之前在东莞一家电子厂做品质主管,月薪一万。做了十五年,从QC做到主管,管着二十几个质检员。
去年工厂引进了AI视觉检测系统——用摄像头和深度学习模型自动检测产品缺陷。效率比人工高三倍,准确率比人工高五个点。老板把质检员从二十几个裁到了五个。老刘没有被裁——他是主管,需要他来管理系统。但他知道,如果他不学会这个系统,下一个被裁的就是他。
他报了训练营。四十五岁,跟一群二三十岁的人一起学Python。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很笨拙——做了十五年品质管理,他的手习惯了拿卡尺和放大镜,不习惯敲键盘。他打字的速度很慢,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敲,像鸡啄米。
但他有一个优势——他懂业务。训练营里讲特征工程的时候,别的学员在纠结用什么算法做特征选择。老刘举手问了一个问题:如果用AI做品质检测,不良品的特征应该怎么定义?是尺寸偏差?颜色差异?还是表面纹理?
林晨看着他。老刘问的这个问题,比所有算法问题都深刻。因为算法是通用的,但业务是具体的。知道用什么算法不重要,知道解决什么问题才重要。
结业后,老刘没有换工作。他回到了原来的工厂,但职位变了——从品质主管变成了AI质检系统管理员。月薪从一万涨到了一万五。老板给他配了一台新电脑和一套AI视觉检测的开发环境。他的工作不再是管质检员,是管AI系统——优化检测模型、分析缺陷数据、改进检测流程。
他给林晨发了一条消息:林老师,我不再是被AI替代的人了。我是用AI的人
林晨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想起了陈博士在T厂面试时跟他说的话——大多数人只管堆算力,却忘了AI的呼吸也是有重量的。老刘不需要堆算力。他只需要用AI解决一个具体的问题——怎么更准、更快地检测产品缺陷。这就是AI最真实的价值。
第五个故事:小周。
小周,二十六岁,江西人。她是训练营里少有的主动转行的人——不是被裁了,不是找不到工作,是不想再做原来的工作了。她之前在南昌一家银行做柜员,月薪五千。每天的工作是数钱、盖章、对客户微笑。做了三年,她觉得自己的大脑在生锈。
她想学AI,但所有人都说她疯了——银行的工作多稳定啊你一个女孩子学什么编程AI太难了你学不会的。她没听。她把三年的积蓄——大概四万块——全部拿了出来。一万块租了深圳的房子,两万块交了训练营的学费,一万块做生活费。
她在训练营里不是最聪明的,也不是最努力的。但她是最的——敢问问题,敢犯错,敢在课堂上跟林晨争论。有一次林晨讲过拟合,说模型在训练集上表现太好反而不好。小周举手说:这不就跟考试一样吗?死记硬背答案的人,考试能考高分,但换个题型就不会了。真正学懂的人,什么题型都会做。
林晨愣了一下。你说得比我好。
结业后,小周拿到了深圳某金融科技公司的AI产品运营offer,月薪一万二。面试的时候,面试官问她:你之前是银行柜员,跟AI产品运营有什么关系?
她说:我在银行做了三年柜员,每天接触几百个客户。我知道客户在办理业务的时候会遇到什么问题——排队太久、手续太复杂、柜员态度不好。AI产品运营,就是想办法用AI解决这些问题。比如用AI做智能排队,用AI简化手续,用AI辅助柜员。我懂客户,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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