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安六岁了。
生日那天,萧策从邻县赶回来。他答应过她的——爸爸会回来陪你切蛋糕。
早上七点,车停在院门口。
安安正蹲在院子里跟小橘猫说话,听见车声,抬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爸爸!
她跑过来,扑进萧策怀里。
萧策蹲下来,接住她。
爸爸回来了。他说。
你答应过我的!安安搂着他的脖子,你说会回来切蛋糕!
爸爸说话算数。
蛋糕呢?
在路上。萧策说,妈妈在家做。
妈妈做的蛋糕最好吃!安安从他怀里跳下来,拉着他往屋里跑,爸爸你快来,妈妈在揉面了!
沈若溪站在厨房门口,手上全是面粉:洗手吃饭。
萧策抱着安安进屋,把她放在椅子上。
今天几岁了?他问。
六岁!安安伸出六根手指,我是大孩子了!
大孩子要做什么?
大孩子要帮妈妈做事!安安认真地说,我昨天帮妈妈洗碗了!
洗得好吗?
安安点头,就是碗有点滑,我差点摔了一个。
沈若溪端着粥走过来:差点摔了三个。
安安吐了吐舌头:妈妈——
萧策笑了。
大孩子还做什么?萧策问。
大孩子还要好好学习!安安挺起胸脯,我们老师说,明年我就能上一年级了。我要当班长!
你上次不是说已经是班长了吗?
那是幼儿园的班长!安安一本正经,我说的是小学的班长!
沈若溪把粥放到他面前:快吃,凉了。吃完你送她去幼儿园,我要去诊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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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萧策在创业中心处理手头的合作意向书。
周猛从邻县打来电话:哥——安安生日你回来了?
回来了。
那——我让学员们准备了个礼物——
什么礼物?
你回来就知道了。
你人在邻县,怎么送礼?
快递!周猛嗓门大,我托人捎回去的!你看着点,别让安安拆早了!
挂了电话,萧策把那份意向书签完,看了看时间,四点。
他起身,去镇上取了快递——周猛他们送的是一个粉色书包,印着一只小猫。旁边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祝安安生日快乐!——邻县全体学员。
他把书包和卡片放进车里,发动引擎。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了。
枣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桌上放着一个蛋糕——沈若溪亲手做的,上面插着六根蜡烛,奶油上画着两只小兔子。
安安穿着新衣服,坐在桌子前,眼睛亮晶晶的。
许愿!沈若溪说。
安安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萧策站在旁边,看着她。
安安睁开眼睛——我许好了!
许的什么?萧策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安安鼓着嘴,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许的愿望里,有爸爸!
萧策蹲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若溪点燃蜡烛:唱生日歌。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安安跟着唱,声音脆生生的。
唱完歌,安安鼓着腮帮子,一口气把六根蜡烛全吹灭了。
萧策问:许的什么愿?
安安摇头: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沈若溪在旁边笑:她去年也是这么说的。
因为去年也没说!安安理直气壮。
院子里响起一片掌声。
萧策回头一看——老邓、张海,还有几个学员,都站在院门口。周猛不在,但他隔着屏幕喊了一嗓子——手机架在院门口,视频通话里,周猛和邻县那帮学员挤在一起。
安安生日快乐!周猛在屏幕那头喊,我们隔着网线也来凑热闹!
安安跑过去,对着屏幕挥手:周叔叔!邓爷爷!张叔叔!
安安生日快乐!周猛在屏幕那头举着那个书包的纸盒,礼物收到了没?
收到了!安安抱着书包,谢谢周叔叔,谢谢大家!
还有卡片!周猛喊,那卡片是邻县学员一个一个字写的!
萧策看着屏幕那头一张张年轻的笑脸,没说话。
张海走过来,把一袋东西放在桌上:这是我们几个教官凑的,一套儿童安全帽。安安不是想学骑车吗?
谢谢张叔叔!安安抱过安全帽,我明天就学!
明天学可以。张海难得笑了一下,可别摔了。
院门口又传来一阵笑闹声——刘涛和王三柱一人拎着一袋东西挤进来。
萧教官!刘涛说,我们给安安买了生日礼物!
什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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