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萧策问。
一只风筝!王三柱从袋子里掏出一个花风筝,开春了就能放!
安安眼睛一亮:风筝!我要放风筝!
还有这个!刘涛拿出一个铁皮盒子,这是三柱用他第一个月工资买的,一盒彩色铅笔。安安画画用得上。
萧策看着那个铁皮盒子:三柱,你自己工资留着。
我乐意!王三柱挠头笑,安安高兴,比啥都强!
安安抱着盒子,甜甜地说:谢谢三柱哥哥!谢谢刘涛哥哥!
院门口又进来一个人——三婶挎着一篮土鸡蛋,身后跟着一个瘦小的少年,十七八岁,低着头,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萧教官,安安过生日,我拿几个鸡蛋来。三婶笑着,把篮子塞给沈若溪,这是我家小军,上回说的那事——
让他来。萧策说,下周一,来创业中心报到。
李小军猛地抬头,眼睛里有了光:萧……萧教官,我真的能来?
能来。萧策说,学费的事不急,先把手艺学到手。
谢谢萧教官!李小军鞠了一躬,差点撞到门框上。
三婶眼眶红了,拉着沈若溪的手说了好几句才走。
安安追到院门口喊:三婶,小军哥哥,下周一我也要去看他报到!
三婶在院门口回头,笑着应:好,小军哥哥等着你去看他!
李小军也跟着点头,结结巴巴地说:安安……到时候,我请你吃糖。
那我等着!安安脆生生地应。
切蛋糕的时候,安安突然问:爸爸,你以前是不是在很远的地方?
萧策的手顿了一下。
很远很远吗?
很远。
那你为什么要去那么远?
萧策看着她,那双眼睛很亮。
因为——他顿了一下,爸爸要去保护一些人。
保护谁?
保护很多人。
比保护我还多吗?
萧策没接话。
沈若溪站在旁边,也没说话。
爸爸——安安拉着他的手,你以后还会去很远的地方吗?
萧策看着她的眼睛,很认真地说:不会了。爸爸就在家陪你。
安安笑了:
她拿起叉子,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说,妈妈做的蛋糕最好吃!
沈若溪笑了:慢点吃,别噎着。
萧策看着她们,安静地站着。
沈若溪问:要不要给周猛叔叔留一块蛋糕?
安安说,周叔叔在邻县,我给他在视频里吃!
萧策笑了一下:行,给他留最大的一块。
安安认真地点头,又补了一句:还要给邓爷爷、张叔叔留!
吃完蛋糕,安安拿着那块最上面写着两个字的蛋糕,跑到他面前,踮起脚:爸爸,你吃这个!这个上面有你的名字!
萧策蹲下来,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
奶油很甜。
晚上,安安睡着了,手里还抱着那个粉书包。
萧策坐在院子里,沈若溪端着两杯茶走过来,递给他一杯。
今天开心吗?她问。
开心。
那就好。沈若溪在他旁边坐下,周猛他们在邻县,还记着安安的生日。
萧策喝了一口茶,他那边,学员带得不错。
你后天去邻县?
萧策说,给他们上开班课。
周厅长那边呢?
周五去省城。萧策放下茶杯,老邓说他盯了周厅长一个月,孟德明已经被踢去清水河了。省厅这摊子,正等着周厅长收拾。
沈若溪没接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安安睡前跟我说,她许的愿望是——全家人都平平安安。
萧策的手顿了一下。
她还说,要爸爸少抽点烟。
沈若溪站起来,往屋里走,走到门口回头:茶凉之前进屋。
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把那杯茶喝完。
他起身,走到安安房间门口,轻轻推开一条缝。
安安抱着书包,睡得正香。床头那盏小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落在她脸上。
他轻轻带上门,回到自己房间。
手机亮了一下。
陆天野发来消息:李县长那边,我约好了。周五你从省城回来,我开车在高速口等你。
萧策回了一个字:
他放下手机,看向窗外。
夜很深,远山的轮廓沉在黑里。
明天早上,送安安上学。
然后,去邻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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