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九十七章 赶集路上的截杀
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翻出手机相册里最老的那张照片。
那是他五六岁时拍的全家福。父亲站在老宅门口,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另一只手抱着小小的他。母亲怀里抱着襁褓中的萧念。
二十多年过去了。照片里的四个人,现在只剩三个。
但那三个人都在这个新年的院子里。腊月二十八,年味终于浓起来了。
这个春联好看!周猛扯下一副大红春联,上联写着家和万事兴,下联写着人勤百业旺。
买了。
这个福字也好!正面一个反面一个,意思是福到了!
买了。
哥你看这个窗花——
买了。你能不能别每个都买?
过年嘛!周猛大手一挥,热闹热闹的事儿,花钱怎么了?再说了这都不贵,一副春联才十五块!
萧策懒得跟他争。
走到肉铺前面,周猛又停住了。
老板!五花肉来十斤!排骨来八斤!牛腱子来五斤!
肉铺老板看了一眼这个大嗓门的壮汉,手脚麻利地切肉过秤。
家里来客人?老板问。
那可不!我哥家今年过年人多!周猛拍了拍萧策的肩膀,我哥的家就是我的家!
萧策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
但嘴角动了一下。
家里那边,沈若溪一早就来了。
她挽着袖子在厨房帮李秀兰择菜、洗菜、腌肉。两个女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配合得比老搭档还默契。
若溪啊,萝卜丝切细一点,做馅儿的。
好嘞,李阿姨。这个白菜要不要?
留着,大年三十做醋溜白菜。
那这个——
这个扔了,蔫了。
萧念在客厅里忙活。她搬了一把椅子,踩在上面往门框上贴春联。
这个贴正了吗?她扭着头问。
沈若溪从厨房探出头看了一眼:左边高了一点。
这样呢?
过了过了,右边高了。
到底哪边啊!
我来吧。李秀兰擦着手走出来,看了一眼,伸手把春联往左边推了半厘米,行了。
萧念跳下椅子:妈你的眼睛真准。
贴了几十年了,闭着眼都知道位置。
窗花是萧念自己剪的。手艺一般,有一个剪成了四不像,歪歪扭扭地贴在窗户上,被周猛进门之后嘲笑了一顿。
念念你这剪的是鱼还是鸟啊?
是兔子!
兔子有翅膀?
那是耳朵!
你这耳朵长得也太随意了——
周猛你再说一句试试!
萧策把年货搬进屋的时候,屋里已经是一片年味了。门口贴了春联和福字,窗户上贴了窗花——虽然有一只长翅膀的兔子——客厅里挂了两串红辣椒和一串蒜辫子,是李秀兰的老习惯。
策儿,年货买齐了?李秀兰从厨房探出头。
齐了。猛子买的,我根本拦不住。
那就好。李秀兰笑了笑,今年人多,够吃就行。
下午,萧策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儿。
太阳斜斜地照下来,照在新搭的葡萄架上。架子上的藤蔓入冬之后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条在阳光下发白。
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最早的那张照片——一张全家福,他五六岁的时候拍的。
照片里父亲站在老宅门口,一只手搭在母亲肩上,另一只手抱着小小的萧策。母亲怀里还抱着襁褓中的萧念。四个人站在那扇后来被泼了红漆的木门前面。
那时候门是新的,漆成了暗红色。院墙是完整的,台阶是干净的。
二十多年过去了。
门换了,墙也换了,院子也换了。
人也变了。
照片里的四个人,现在只剩三个。
但那三个人都好好的,都在这座新房子里准备过年。
这就够了。
萧策把手机收起来。
傍晚的时候,沈若溪从厨房出来,看到萧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想什么呢?
没什么。
沈若溪在他旁边坐下来。她身上带着厨房里的味道——葱花、姜片、还有李秀兰秘制卤肉的酱香。
你身上好香。
那是卤肉味。沈若溪白了他一眼。
嗯,卤肉味也香。
沈若溪没忍住笑了一声。
萧策。
五年前的除夕,你在哪?
萧策想了想。
北境。雪下了三天三夜,营地被埋了半截。我带着巡逻队走了二十公里,零下四十度,手脚都没知觉了。
那吃年夜饭了吗?
吃了。炊事班化了雪水煮了一锅白面条,每人加了半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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