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百九十六章 大学通知书到了
信封上印着省城大学的校徽。萧念拆信的时候手在发抖。她看了一眼——然后尖叫了一声。萧策从院子里跑进来,以为出了什么事。萧念举着信纸跳了起来:哥——我考上了!
邮递员骑着电动车到门口按喇叭的时候,李秀兰正在厨房炖鸡汤。萧念从二楼跑下来,光着脚冲到院子门口。
是我的是我的!
她从邮递员手里接过那个牛皮纸信封,看了一眼收件人——萧念。再看发件方——印着红色校徽的四个大字。
手抖了。
她攥紧了信封边缘,把信封翻过来又翻过去看了两遍,没有马上拆。
不拆吗?邮递员笑着问。
我——等一下。
她拎着信封跑进屋,鞋也没穿,啪嗒啪嗒跑到萧策房间门口。
萧策正在看创业中心的工程进度报告,听到脚步声抬头。
萧念站在门口,双手举着那个信封,脸涨得通红,嘴唇在抖。
哥——
她的声音忽然哑了。
怎么了?
萧念把信封往前一递:你帮我拆。我手抖。
萧策看了看信封上的校徽,心里已经有数了。他接过来,沿着封口撕开,抽出里面的信纸。
一张录取通知书。
某重点大学,临床医学专业。
萧策把通知书递给萧念。
萧念接过来的瞬间,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不是哭,是笑着掉的眼泪,嘴角咧到最大,眼泪却止不住。
哥!我考上了!我真的考上了!
她蹦了起来,通知书举过头顶,在萧策面前蹦了三下。
萧策看着她,没说话。
他想起了很多东西。
想起当年她被欺负的时候,咬着嘴唇不哭,指甲掐进手心,掐出血印子。
想起他不在的那五年,她一个人照顾卧床的母亲,十三四岁的小姑娘,天不亮就起来做饭,洗衣服洗到手皲裂。
想起他回来之后,她被人堵在巷子里,浑身发抖但嘴硬得很——我哥会来的。
那个瘦小的、倔强的、不肯在人前掉一滴眼泪的小姑娘。
长大了。
萧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萧念一下子安静下来,抬头看着他。
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说什么?
你就不高兴吗?
高兴。
那你笑一个啊!你这表情跟便秘似的!
萧策被逗笑了。
这时候李秀兰从厨房出来了,围裙还没来得及解,手上沾着面粉。
怎么了?闹什么呢?
妈——萧念举着通知书冲过去,我考上了!
李秀兰接过通知书,凑近了看。她的眼睛这几年有点花了,得凑很近才看得清。
看清之后,她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她一把搂住萧念,搂得很紧。
好,好,好。她连说了三个好字,声音闷在萧念的肩膀上。
萧念在母亲怀里,终于没忍住,嚎啕大哭起来。
妈——我考上了——真的考上了——
妈知道,妈知道。李秀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下来了。
萧策站在旁边看着她们,没有上前。
有些时刻,不需要他参与。
看着就够了。
消息很快传开了。
周猛第一个打电话来:念念考上了?牛!我就说嘛,我们萧家的人个个是人才!
林少杰发了一条微信:恭喜恭喜!学费的事你跟嫂子别操心,我出。
萧策回他:不用,够。
林少杰又发:那生活费呢?学校那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说。
傍晚的时候院门被推开了。
沈若溪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蛋糕盒子。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毛衣,头发扎在脑后,额头上有一层薄汗——从诊所一路走过来的。
念念——她进门就开始喊,听说有人考上了?
萧念从屋里冲出来,看见蛋糕盒子眼睛就亮了:沈姐!你特意买的?
下班路上拐了一趟。沈若溪把蛋糕递给她,本来想买束花的,但觉得蛋糕更实在。打开看看?
萧念拆开盒子,是一个水果蛋糕,奶油上写着恭喜念念四个字,字歪歪扭扭的——蛋糕店老板手写的。
沈姐——萧念眼眶又红了。
别哭。沈若溪笑着拍了她一下,今天不许掉眼泪。
萧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们俩,没说话。但嘴角是翘着的。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
李秀兰做了萧念最爱吃的糖醋排骨,还炖了鸡汤,蒸了鱼。满满一桌,比过年还丰盛。
妈,你做这么多,吃不完。萧念一边夹菜一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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