组长,我就是想说——上回在鬼哭岭,你一个人留下来断后那事……”
“说过了。”苏棠打断他,“别再提。”
“我知道你不让提。”铁山的声音闷闷的,“可我心里过不去。你知道我铁山是什么人——一号营里我跟谁都能较劲,我谁都不服。石山教官我都跟他顶过嘴。”
他抬起头,眼神难得地认真。
“可你不一样。你比我小,比我瘦,个头还没我胳膊粗。可你在断崖上一个人杀了七个人。你救了红妆,救了高铠,救了所有人。我铁山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
苏棠安静地听着。
“所以我说——以后有什么事,你让我上就行。”铁山的右拳砸了一下自己胸口,“不管是挡枪还是挡刀,我铁山的命摆在这里。你用就是了。”
这话说得笨拙,笨拙到有些滑稽。可苏棠知道,对于铁山这种人来说,能把这种话说出口,已经是把自尊心翻了个底朝天。
“你的命是国家的。”苏棠说。
铁山愣了一下。
“不是我的,也不是你自己的。”苏棠看着他,“你把命活好了,训练练好了,任务完成好了,那就是最大的回报。别动不动就把命往外送,你又不是地主家余粮多。”
铁山被噎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得,那我就好好活着,替您多杀几个敌人。”
“这话像样。”
门口又有动静。卓越和许高规一前一后走进来。卓越看见铁山笑得跟个二百斤的孩子似的,挑了挑眉。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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