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儿吗?秦淮茹就住在这座大院里?”
“应该错不了,这一片就数这处院子最大,门户也敞亮,跟人说的都对得上。”
四合院大门外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聚了一群穿着工装或罩衫的女工,领头的是陈姨和花姐。
她们俩手里都捏着秦淮茹亲手递过去的红请帖,后头跟着的姐妹们也都是二车间相熟的女工,不是结了婚的就是还没出门子的,今儿全凑到了一块儿。
来得这么早,是怕出什么岔子 。
万一等车间里那帮单身汉扛着礼钱到了,一进门连张吃饭的桌子都瞧不见,那可就真成了全厂的大笑话了。
“先进去问问,早点摸到秦淮茹家里,把这边的底细探明白了。”
“咱们人到了,礼也备了,要是真让李平安那混小子把大伙儿的随礼骗了去,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咱回了车间脸往哪儿搁。”
“就是,李平安是不是人咱们管不着,可秦淮茹是好姑娘,人善心实,又是陈姨正经收的徒弟,咱们不能眼看着陈姨的徒弟被人当众欺负。”
“依我看,要是李平安真就支了个空架子在这儿糊弄人,咱二话不说,把他架到后院墙角去,给他好生‘看一回瓜’,我倒要亲眼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泼天的本钱,敢这么明着坑人。”
女工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迈进了四合院的大门。
脚还没站稳,就有人迎了上来。
三大妈早就搬了把小板凳坐在前院门口候着,旁边还站着个在轧钢厂上班的院里住户,为的就是防着工友提前摸不着门。
“哎哟,你们几位这是打哪儿来的呀?”
三大妈满脸堆笑地站起身。
“三大妈,这是咱们厂里的陈姨和花姐,后头这些都是在二车间干活的姐妹,秦淮茹也在二车间,她们是专程过来随礼吃酒的。”
旁边那个院里住户赶紧帮着介绍,嘴上说着,心里却在暗暗咂舌 。
李平安这小子是真有本事,连厂里这么一帮平时谁也请不动的女将都给搬来了。
花姐是个圆脸爽利的性子,上前一步就脆声问道:“秦淮茹是住这儿没错吧?”
“没错没错!”
“我是这院里的三大妈,今儿就是替她家在这儿迎客的。”
“她就住在后院,我这就领你们进去。”
“李平安一早就去接秦淮茹了,小两口得从外头正经迎进来,定的九点吉时,掐指一算这会儿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三大妈乐呵呵地把人往中院领,心里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工人来了就好,钱收上来,席面就能顺顺当当地往下办。
中午十五桌全是硬菜,连院里那帮半大孩子都人人有座,这排场摆出来,还不得把所有人吃得心服口服?
花姐边走边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三大妈,您给我交个实底 ,李平安今儿当真是正儿八经办酒席?不会让我们这帮姐妹大老远地跑来,到头来连个热馒头都吃不上吧?”
“那哪能呢!”
三大妈把巴掌一拍,嗓门都高了两分:“天还没亮,何大清就带着人奔菜市场去了,半扇猪扛回来,鸡鸭鱼鲜菜样样齐备,后院那头早就忙开了,灶都支了好几个,光闻那香气就馋得人流口水。”
她说着,眼角余光正好瞥见刘光齐那小崽子一溜烟从后院跑出来,猫着腰往中院这边窜 。
这是通风报信去了,后院那头肯定已经在预备迎客的阵仗了。
女工们听了这话,忍不住凑到一处嘀嘀咕咕起来,个个脸上都带着几分意外和不信。
陈姨还算稳得住,低低地说了一句:“先别忙着下结论,到了后院亲眼瞧瞧再说。”
一行人穿过中院的时候,有个眼尖的女工忽然指着院子里那张孤零零的八仙桌叫了起来:
“那不是易师傅吗?”
“易师傅,今儿是您帮李平安管账登记?”
“对了,贾东旭是不是也住这后院?”
她显然是误会了,以为这座院子就前头后头两进,不知道中间还夹着一个中院。
易中海原本正一个人坐在账桌后头生闷气。
贾张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一个人对着那本空荡荡的登记本,翻来覆去地想 : 李平安凭什么能把全院的人都拢到自己那边去?又凭什么能凭空变出钱来买肉买菜?
这个结他怎么也解不开。
哪承想正出着神,厂里的女工忽然闯进来,一嗓子就把 “贾东旭” 三个字砸在了他脸上。
易中海那张老脸登时涨得通红,从脖子一直红到了耳根。
三大妈赶紧出来打圆场:“误会了误会了,这儿是中院,贾东旭就住那边那间屋,你们易师傅今儿不是替李平安办事,是替贾家当账房先生。”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这院儿可真够大的,又敞亮又规整,比我们住的那大杂院强到天上去了。”
那女工有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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