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砚在屋里把沈乔哄稳定后,让她先在家里收拾行李。
“我回一趟团部请假,你把证件、钱票、换洗衣服都收好。”
“其他的等我回来。”
沈乔眼眶还红着,点了点头。
乔砚没有耽误,出了家属楼后,先去了值班室。
他给沪上的好友打了电话,让对方立刻帮忙联系医院里最好的医生,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先去看看沈父的情况。
随后又给吴警卫打了电话。
“帮我买两张去沪上的机票,越快越好。”
吴警卫那边一听声音就知道事情不小,立刻应下。
“是,乔团。”
两个电话打完,乔砚直奔团部。
曾作训长正在办公室里看节前战备安排,听完乔砚要请两天假,眉头一下子皱起来。
那两道浓眉拧得像能夹死蚊子。
“乔砚,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马上国庆,团里战备值班刚排完,飞行训练计划、节前安全检查、通信联络演练、战备拉动,哪一样不盯着?”
他把手里的文件往桌上一拍。
“你是歼击团团长,你请假一走,团里谁来坐镇?飞行员节前思想状态要抓,飞机安全检查要盯,值班编组也要重新核。”
“你倒好,张嘴就是两天。”
乔砚站得笔直,军姿没有半点松懈。
“曾作训长,我知道现在团里任务重,我已经把这两天的训练安排交代下去了。”
“飞行计划由副团长盯,机务检查由老赵负责,值班编组我也重新核过一遍。”
“如果团里临时有任务,我随时返程。”
曾作训长冷着脸看他,“那你还请什么假?”
乔砚沉默一瞬,才道:“我岳父进了急救室,我媳妇要回沪上,她一个人撑不住。”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曾作训长脸色还是不好看,可眼底那点火气倒是慢慢压了下去。
乔砚继续道:
“我送她到沪上,把医院和家里安排好,不会超过两天。”
“两天之内,我一定归队。”
曾作训长盯着他看了半晌。
乔砚站在原地,眉眼冷硬,半步不退。
几秒后,曾作训长气得笑了一声。
“你小子,平时看着冷心冷肺,一碰上媳妇的事,比谁都急。”
乔砚没说话。
曾作训长又瞪他一眼,“行了,滚蛋。”
乔砚立刻立正敬礼,“谢谢曾作训长。”
*
吴警卫通过官方渠道买到了当天夜里的机票。
等沈乔和乔砚赶到沪上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
沈父已经被推出抢救室,转进了病房。
只是人还没醒。
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小灯,灯光昏黄,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药水的味道。
沈母坐在床边,守着沈父输液。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床上的人,眼睛红肿,神色焦虑又恍惚,完全没有注意到沈乔已经走进来。
沈乔看着沈父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间还插着氧气管,眼泪差点当场掉下来。
她努力忍住,走到沈母身旁,轻轻唤了一声:“妈……”
沈母怔怔地抬起眼。
那双眼里满是血丝。
她看了沈乔几秒,像是才反应过来,“乔乔?”
下一秒,沈母眼泪夺眶而出,“乔乔,你总算回来了。”
她一把拉住沈乔的手,哭得声音发颤,“妈妈吓死了。”
沈乔反握住她的手,轻轻拍了拍沈母的手背,“没事的啊,爸爸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
她看了眼病床上的沈父,声音压得很稳,“我去问问医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乔砚站在她身旁,“乔乔,你陪着妈,我去问。”
沈乔摇头,“我和你一起去。”
沈父的病情,她必须亲自了解。
乔砚看了她一眼,没有再劝。
两人很快去了医生办公室。
主治医生姓江,叫江经年,是乔砚托沪上朋友找来的人。
乔砚和江经年简单寒暄几句,便直接进入正题。
江经年翻开病历本,将几张检查单放到桌上。
“病人送来的时候,人已经昏过去了。血压很低,胸口闷痛,出了一身冷汗。”
“我们初步判断,是急性心肌梗死。”
沈乔脑子嗡了一声,心肌梗死?”
江经年点头,“简单点说,就是心脏供血出了问题。你父亲本来就有高血压,心脏血管也不太好,平时又没有好好休息。这次下班后又去蹬三轮,体力透支,一下子诱发了急症。”
沈乔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点点收紧。
她知道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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