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乔,你爸就是不听话。”
电话那头,沈母哭得声音都哑了。
“我早就跟他说了,不让他去蹬三轮。他非说下了班闲着也是闲着,能多挣一点是一点。还说自己身体一向好,又不是干不动。今天就成这样了……”
沈母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发颤。
“你爸爸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我怎么活?”
“乔乔,我怎么办啊……”
沈乔握着话筒,指尖发白,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
可她不能慌。
沈母已经乱成这样,她要是也跟着哭,电话那边只会更撑不住。
“妈,爸不会有事的。”
她努力稳住声音,“也许就是太累了,一下子晕倒。医生在抢救,很快就能平安出来。不会有事的。”
沈母和沈父结婚二十多年。
两人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早就成了彼此生命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沈父若真有什么意外,沈母一定承受不住。
沈乔喉咙发紧,却还是继续哄她:
“妈,我先挂电话。我这就去买票。侬不要着急,也不要一个人乱跑,就在医院等着我。”
“我马上回沪上。”
沈母哭着应声,“好。乔乔,你赶紧回来。”
电话挂断后,沈乔站在原地,好几秒都没动。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才发现手指一直在发抖。
刚才还能撑着安慰沈母。
可此刻电话一挂,那点强撑出来的镇定,就像被人抽走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值班室。
刚到门口,就看见乔载一手提着东西,一手牵着乔律,正从不远处走来。
从普陀下来后,乔载说要带乔律去岛内逛逛。
这会儿,是把孩子送回来了。
“妈妈!”
乔律一看见沈乔,立刻松开乔载的手,朝她扑过来,一把抱住她的腿。
沈乔低头摸了摸他的脑袋,勉强弯了下唇,“回来了?”
乔载却没有忽略她泛红的眼眶。
他脚步微顿,目光落在她脸上,“怎么了?”
沈乔摇头,“没事。”
她伸手要去接乔载手里的东西。
“谢谢你送乔律回来,东西给我吧。”
乔载把袋子换到另一只手,避开了她的动作。
“不用,我送你们上去。”
沈乔此刻也没心思和他客气,只低低应了声。
三个人往家属楼走。
沈乔走在前头,步子明显比平时快,又有些乱。
乔载牵着乔律,落后她半步。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显得轻浮越界,又能让他看清她的神色。
她脸色很白,眼尾还泛着红,像是刚刚硬生生把眼泪压了回去。
乔载看得出来。
沈乔出事了。
而且不是小事。
可她方才已经说了没事。
他若再追问,就不合适了。
十分钟后,沈乔走进客厅。
她刚抬眸,视线里就撞入男人高大的身影。
乔砚从卧室出来,身上还穿着家常的白背心,眉眼冷峻。
看到他的那一刻,不知道为什么,沈乔一路强撑着的心绪忽然就塌了。
乔砚也看见了她泛红的眼眶。
他几乎是三步并作两步朝她走来,走到她跟前,一把将人拢进怀里。
低头看她时,声音明显沉了些,“怎么哭了?”
她镇定稳重了一路。
在值班室接电话时没哭。
从楼下走回来时没哭。
甚至在乔载面前,她也尽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
可此刻被乔砚抱进怀里,沈乔那点心理防线,忽然就彻底崩了。
她把脸埋进他胸口,眼泪一下子落下来。
“我妈说,我爸进医院了,现在还在抢救,阿砚,我好怕……”
“我怕我爸爸进了急救室出不来,怕他倒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再也醒不过来。”
“我怕我回去晚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乔砚手臂收紧,低头吻了吻她发顶,“不会,我陪你回沪上,现在就收拾东西。”
几步之外,乔载站在门口,静静看着客厅里的两人。
在他面前,沈乔一直是镇定的。
父亲突发急症,人在抢救室,她也能强撑着情绪,甚至还能礼貌地跟他说谢谢。
可到了乔砚面前,她却脆弱得像一碰就会碎。
仿佛所有压住的慌乱、害怕、委屈,都只敢在乔砚怀里放出来。
追根究底,这一世的沈乔,已经全身心地信任乔砚。
她把乔砚当成可以避风的港湾。
不是他。
乔载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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