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洞穴后,宁白渡警惕观察四周,缓步前进,拨开前方一丛垂下来的藤蔓,洞穴深处那股潮湿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
头顶的钟乳石滴着水,落在下方一小片水洼里。
宁白渡的目光扫过四周,洞壁上有些地方被水流冲刷得光滑,覆着薄薄的青苔,除此之外,什么活物的影子都看不见。
但他能感觉到,空气中残留的阴煞之气还没有完全散尽,虽然比之前淡了许多,但顺着那股气息往洞穴深处走,依旧能找到方向。
“这小子。”宁白渡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想笑。
他沿着那条被冻过后又半化了的溪流往里走,。
走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通道在拐过一个弯之后忽然变宽了许多,头顶也高了起来,应该是进入了洞穴深处的一处开阔空间。
另外,水声在这里变大了。
宁白渡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除了滴水和远处暗流涌动的声音之外,还有一种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什么东西。
他从拐角处转过弯,眼前豁然亮了一些,顶有一道狭长的裂缝,正午的日光从那条缝隙中倾泻下来。
而凌寒正蹲在那道光柱边缘,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扒拉什么东西。
他已经把那条青环蝮用一块石头压在旁边了,蛇半死不活地瘫着,尾巴偶尔抽一下。
他自己蹲在靠墙的一堆乱石旁边,低着头,两只手在土里刨着。
“凌寒。”宁白渡喊了一声。
凌寒肩膀猛地抖了一下,像是被吓了一跳,随即转过头来,脸上先是慌乱,然后迅速变成心虚的笑。
“宁,宁大叔……?”
凌寒起身,拿起那条已经半死不活的青环蝮。
蛇身耷拉着,尾巴尖偶尔抽搐一下,但它身上的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冻住了,不至于流血过多而死。
宁白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那条蛇,心里悬了一路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没事吧?”
“没事没事!“凌寒拍了拍手上的灰,把那蛇举了举,“你看!我抓到了!”
宁白渡走过去低头看了看那条蛇,又看了看凌寒身上,确认他确实没受伤,这才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让你瞎跑,你婶婶可担心你了。”
凌寒缩了缩脖子,嘿嘿笑了两声,“我就是想抓个好东西回来给婶婶……”
宁白渡没再训他,目光越过凌寒的肩膀落在洞穴深处。
他的视线在那些钟乳石和暗影间扫了一圈,忽然定住了。
洞穴最里侧的石壁边,有什么东西靠墙堆着,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怎么了宁大叔?”凌寒有些疑惑道。
宁白渡目光落在那处,“那里似乎有东西,走过去看看。”
说着,宁白渡绕过凌寒走了过去。
走到近前,他才看清那是什么,居然是一具靠墙而坐的尸骸。
骨骼已经干枯发黄,身上残留的衣物也朽得差不多了,只勉强能看出是件深色的袍子。
旁边散落着一些日常用品,一只陶碗已经裂成两半,旁边还有半个破了口的瓦罐,和几根朽了大半的木簪。
还有一支笔,笔杆已经开裂,但笔头居然还残留着一点干涸的墨迹。像是一个人在此处住了许久,日常用度都在手边,到临终前也没有刻意去收拾。
宁白渡的目光落在那几根木簪上,又看了看那支笔,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推测,这人不是避祸逃进来的,是自愿住下的。
而这时,宁白渡也发现前方石壁上刻着几行字,笔画深而有力,虽然已经被岁月侵蚀得有些模糊,但依旧能辨认出来。
“此身处……温怀瑾……隐于此……二十载……”
宁白渡的目光在“温怀瑾“三个字上停了一下。
他还不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此时凌寒已经凑过来了,歪着脑袋看了半天,忽然“啊“了一声。
“温怀瑾?今天先生在课堂上讲的那个青崖先生,不就是叫温怀瑾吗!”
宁白渡摇了摇头没有听过,看了他一眼,“你认识?”
“我不认识!但先生今天刚讲过!说他是咱们赵国最厉害的圣人,年轻的时候可了不起了,以一己之力,就退了敌军八十里!”
凌寒越说越兴奋,连手里那条蛇都忘了,差点让它滑脱出去。
“宁大叔你看这个。”
这时,凌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蹲在那具尸骸的膝盖旁边,伸手从一堆碎土和石头缝隙里扒出了两卷东西,用手掸了掸上面的灰。
是两卷竹简,绳子已经朽烂了,但竹片本身的纹理还很清楚,保存得比那些陶罐瓦碗要好得多。
凌寒小心翼翼地捧过来递给宁白渡,“我一开始以为是石头,摸了一下发现不太对,轻轻一拽就出来了。”
宁白渡接过那两卷竹简,入手微凉。
他没有急着打开,而是先把竹简放在一旁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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