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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进大院,三大爷就一把拽住他,死活要拉他进屋。
赵雅军去应付姐姐的唠叨,李学武被摁进屋。
于丽端菜出来,一见他就低头抿嘴,眼神躲闪,赶紧溜回厨房。
洗手进门,桌上摆着仨菜,好家伙,这阵仗是真要放血啊。
屋里就他仨,闫解成杵在桌边,笑得跟刚偷到鸡似的。
三大爷一把按他坐好:“别跟我客气,你天天食堂对付,老李又不找你,今天必须给我喝上。”
李学武心里嘀咕:这风头都快刮过去了吧?
嘴上笑着:“还是我三大爷大方。”
三大爷二话不说,开瓶新汾酒,倒满。李学武双手接住,心说——这酒要是新,准是宫廷玉液。
于丽又端出一盘炒蛋,四个菜齐活。
在三大爷家,两道菜就是过年,四道?我滴个乖乖,今儿是真得留这儿了。
李学武腾地站起来:“三大爷,家里衣服还泡着呢,我得回去。”
话音没落,左右两边一按,直接坐回去了。
“别装了,就你?还想跑?今天不喝完别想走!”
桌上三个人,气氛却像在演戏。
三大爷夹菜劝酒,李学武心惊胆战,一口一口往下咽。
可看着这一桌子菜,两大爷也不敢太放肆,手抖得跟打摆子似的。
闫解成陪着笑:“李科长,尝尝这鸡,我媳妇儿手艺真不错。”
李学武腹诽:你爹是小学老师,咋还带“的”字?别尬了。
夹块鸡肉嚼了嚼,冲门口的于丽点头:“嫂子这鸡,真香。”
三个菜下肚,两个半酒杯干了,天旋地转。
闫解成一口酒还没咽下去,嘴就咧开了。
“哥你放心,我媳妇儿说了,只要能进厂,她天天煮鸡腿等我。”
李学武盯着他,眼神像看个傻子。
这人真不怕丢脸?
饭都快吃成狗粮了还惦记着鸡?
三大爷手里的筷子抖了抖,眼睁睁看着儿子又把一只鸡吞了。
心里骂娘,早知道就不该让这小子坐主位。
厨房里头,三大妈几个正扒着门缝瞧。
于丽低头搓手,指甲缝里全是油。
她想起自己嫁的这个男人,现在连哄人都要靠一个十八岁的毛头小子。
闫解放三人蹲在墙角啃骨头,嘴里嘀咕:
“老大别光顾着吃,分咱一口行不行?”
李学武搁下碗,抹了把嘴:“我得回去了,家里老娘等急了。”
谁信啊,那老太太压根不认他这个儿子。
三大爷一把拽住他衣袖,手心全汗。
“学武……别走,有事儿跟你说。”
李学武挑眉:“您这顿饭吃得挺舒服,突然说正事?”
语气没变,可眼神已经飘到门外去了。
三大爷脸红得像刚烧完的炉膛。
“解成都二十多了,婚也结了,整天窝在家里,总这么闲着也不行……”
话没说完,眼睛一闭,心一横——
“你看能不能让他去轧钢厂当护卫?岗位空着呢。”
李学武慢悠悠点头:“原来如此。”
心里却翻江倒海:
我还以为你是真心接风,结果是来求我给儿子找工作?
他装模作样地皱眉:“三大爷,解成大哥都结婚了,那边值班都是年轻人,嫂子肯答应?”
三大爷赶紧朝儿子使眼色。
你倒是说话啊!再不张嘴,鸡都给你吃没了!
闫解成一拍桌子,酒气冲天:“爹,您瞧好就行,一个女人家管 ** 啥?只要您能通上路子,天天站岗我都乐意。”
李学武眼皮一跳,慢悠悠说:“不是正式工,是临时的。想转正,得看表现。”
三大爷眼睛亮了,一把拍大腿:“我知道是临时的!可一个月还有十五块呢,夜班还加两毛,算下来快十六了!总比窝在家里啃红薯强。”
李学武咧嘴一笑:“这账算得真够精的。”
“那可不!”三大爷挺胸,“吃不穷穿不穷,算不来才真穷。”
李学武心里翻白眼:照你这劲儿,连驴都得累趴下。
他清了清嗓子:“纪律严,服从命令。前两天仨表现好的,直接调去保卫股了。押车去外地,补贴多得流油,干好了,翻身就在这儿。”
闫解成脑子里已经过电影了——白制服,笔挺站岗,给厂长敬礼,查自行车,验身份,要是能指挥小轿车倒车……那才叫爽!
“爸,这活儿就算您出钱我也干!”
三大爷一听不对味,赶紧补救:“学武啊,你看解成……这……咋进去?”
李学武心里冷笑:你们家说话自带漏音?“进去”不带后缀,那是送人头的词。我送进去的,十个有九个没出来,要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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