靶子就是材料。
嘴上却装糊涂:“您不是让我看看解成合不合适?我说了,肯干就行,哪有不合适?您也没让我‘送’进去啊。我又是业务干部,人事不归我管。”
三大爷脸涨得通红,一顿饭就换来一句“合适”,气得牙根痒。
再瞅一眼儿子醉得睁不开眼,火往上撞。
想骂几句,又咽回去。谁让自己现在是瘸腿的老虎,求人办事?
再说,面前这人,当年是院里最老实的愣头青,如今是国营大厂保卫科长,黑白通吃,谁碰谁倒霉。
“学武啊……三大爷只剩你这一条路了。”他声音发颤,“您爱吃鸡,等解成进了厂,我媳妇立马炖一锅,给您端桌上。”
手心冒汗,话都说不稳。
李学武额头冒汗,心说这事儿真够呛。做鸡就做鸡,还炖蘑菇,你们家丢字儿的毛病是根深蒂固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翻车。
好在自己懒,不会擀面条。要是会,不得立马给嫂子下碗面?那可就真欠大了。
他最吃软怕硬,尤其受不了女人的好意。一想到嫂子做的小鸡炖蘑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瞧自己,虽然不是老师,但“家”和“子”这两个字总得认得清吧?
这忙非帮不可。不帮以后还怎么蹭饭吃?
俗话说,吃了人家的,就得低头;拿了人家的,就得卖命。谁让自己就爱吃这一口呢?
李学武心里嘀咕:我这人最讲义气,最爱管闲事,干啥都冲在前头。
他装模作样皱眉:“三大爷,要我说啊,人事这事儿我能通融,您一句话,临时工都能安排上。我跟您一块长大的,没二话。可我侄子……真有点难办。”
“我知道,我知道。”三大爷摆手,“这事儿本来就是个麻烦,你能搭把手,我已经谢天谢地了。别为难你,只要你能办成,往后记你一辈子情。你说,多少?”
李学武搓了搓手,慢悠悠比了个一:“厂里学徒工,累得像狗,有面子的人进去还得靠关系。一个名额,至少这个数。”
三大爷眼皮一跳,盯着那根手指,眼神都要焊死了。
他接着比五:“护卫队就不一样了,不干重活,巡逻执勤就行,配自行车,住集体宿舍,还有补贴。将来转正优先,这价码……怎么也得这个数。”
五大指头一摊,吓得三大爷手都抖了。
他赶紧补一句:“唉,谁让我是您亲侄子呢?今天还特意让嫂子张罗酒菜接风,感动得不行。就算死皮赖脸,我也得给您办妥。”
说完就想走。
三大爷眼珠一转,心说这小子走了,下次想请客,没准得整四道菜。都说喝多了脑子不清醒,明早起来,连昨儿喝啥都不记得了。
就算真记得,也能装糊涂——反正人说过,酒后失言,不算数。
三大爷眼珠一转,话音刚落就拍了下大腿:“学武,别急着走,钱我立马给你拿。”
他冲里屋喊了一声:“老伴儿,500块,快点!”
李学武心里嘀咕:好家伙,没要五十,不然真得白吃两顿。
不一会儿,三大妈磨磨蹭蹭递出一沓子钞票,手都抖,站在边上还盯着那几道菜看。
三大爷数了数,直接塞进李学武手里:“点一下。”
“不用点,信你还不行?”李学武一咧嘴,钱往裤兜一塞,“办不成,我还你。”
“能成!绝对能成!”三大爷连声保证。
李学武掏出牙签剔牙,溜达到门口,边走边嘟囔:“这饭吃得,跟赶场似的。”
一转身,屋里炸了锅——仨娃像饿狼扑食,抢桌子上的剩饭,筷子搅得满桌飞。
三大妈抄起鸡盆就跑,几个孩子追着喊娘。
“明天炖土豆还留味儿呢,急啥?”她头也不回。
三大爷懒得理,低头啃窝窝头,就着菜汤咽。
闫解成喝完眯了眼,于丽扶他回去。
回来一看,饭桌空了,只剩半碗稀粥和俩窝头。
眼泪“啪”地砸在碗沿上。
三大妈嚼着干粮,斜眼瞥她:“哭啥?给老大办事,往后好处少不了你。”
闫解放撇嘴:“才吃了两口,菜就没了,大哥一人吞了一整盘!”
阎解旷、闫解娣齐刷刷翻白眼,点头如捣蒜。
于丽知道是为男人奔忙,可想到对门赵雅芳,同一天进门的,待遇天差地别,心像被扎。
憋着,不敢说。
三大妈咬着窝窝头问:“李学武拿了五百,到底赚多少?”
闫解放一听就来气:“少说也得二十、三十吧?”
三大爷眼皮都不抬:“最少一半。”
“啥?一顿饭就净赚二百五?”他腾地站起来,嗓门都破了。
要是李学武在,非得让他把一分钱吐出来不可。
三大爷一筷子敲在桌上,声音震得碗都晃了:“嚷啥?吃你的饭!真有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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