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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刚拿到通知,来确认一下谁跟我一块儿。”
姑娘笑嘻嘻:“我叫冯娟,就是明天跟你走的会计。”
“巧了。”李学武抬手看表,“明早八点十分,楼门口集合。”
“没问题!”冯娟挥手,“您进来坐会儿,我给您倒杯茶。”
“不了,保卫科还有活儿,刚才在董副处长那喝了一肚子水。”李学武摆摆手,“谢啦。”
转身就走,冯娟追出来,声音清脆:“明天见啊,李科长!”
李学武笑着摆手,脚步一轻就下了楼。
会计室瞬间炸了锅。
冯娟一进门,满屋子的视线全黏上了她。
“明天见啊,李科长~”有人学她说话,尾音拖得又软又腻。
“啧啧啧,这回真成啦?”
“可不是?冯娟盯上李科长那会儿,他还是个股长呢。”
“现在是科长了,机会可不等人。”
冯娟脸皮厚得像城墙,眼睛一斜:“红娜,你那点小算盘我还不知道?”
“刚才还去科长那儿抢外勤名额,心虚了吧?”
红娜咧嘴一笑,毫无愧色:“谁有本事谁拿,关系还没定呢,你就护成这样?”
“你之前在食堂还嫌弃人家脸上的疤,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现在顺眼了不行?”
“你……”
“哼。”
大姐出声劝架:“都别闹了,玩笑归玩笑,别伤了和气。”
没人理她。
李学武回了办公室,文件咔哒锁进柜子。
转身喊来许宁:“走,查岗。”
纪律靠查,不是靠念。
摸鱼的总有,但不定时突击,人心里总悬着根弦。
今天忙,明天要外勤,得先把事捋顺。
上午召集治安股、保卫股、护卫队、民兵办的头头开个小会。
一周任务定了,各归各位。
中午食堂碰上赵雅军。
他正跟护卫队一块吃饭,见李学武进来,手一抬就想站起来。
李学武抬手一压:“坐下。”
赵雅军愣了下,讪笑一声,低头扒饭。
许宁和韩战眼神刷地扫过去,一寸一寸打量。
没穿厂服,坐那儿有点拘谨,不像自己人。
可能跟科长认识,肯定有门道。
韩雅婷只看了治安股一眼,点头算完,再没多看。
老周站在最后,眼皮都没抬,目光扫过,像看空气。
李学武心里嘀咕:这人到底什么底细?
枪库保管员,表面平静,背地里心思深得看不见底。
他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一行人打饭,队伍排得密不透风。
前面的人腿肚子直发抖。
食堂里人影晃动,前头那几桌的家伙快得跟赶集似的,说话声全没了。
端着饭碗,李学武一挥手,直接往治安股那桌坐下。
任安刚要起身招呼,手被李学武一压:“坐好吃饭,保卫科没这套虚礼。”
饭一扒拉完,李学武照例往椅子上一瘫,眼皮打架。其他人也跟着躺平,有人靠墙眯眼,有人缩在角落打盹,屋里静得能听见蚊子飞。
午时的楼道空得像没人住,连脚步声都嫌吵。
老周觉轻,怕自己呼噜声吵到隔壁女同事,锁了库房就溜达去了团结湖。
那湖水是冷却塔流过的,冬天也不结冰,鱼肥得能浮起来,常有干部拎竿来钓。
工人不碰这玩意儿,一是没空,二是保卫科盯得紧——鱼肉来源,谁敢动?
干部们也知分寸,钓上来不是放生就是送食堂,真没人拿回家当菜吃。
下午醒来,李学武顺手把车钥匙丢给赵雅军:“学车去,总不能天天蹭我这辆破铁驴。”
“谢谢科长!早想学了,可村里就两辆自行车,我姐练骑车时借人家的,人家死活不借,锁屋里。她半夜翻窗进去偷出来练,天亮前又悄悄还回去,折腾三四天才敢上路。”
赵雅军接过钥匙,咧嘴一笑,转身就跑。
看着这小子笑嘻嘻把姐都卖了,李学武一愣,差点笑出声。原来大嫂当年这么狠,怪不得大哥那么老实。
换好衣服,李学武晃悠悠去了大门那边的值班宿舍。
以前是王进东带人轮班用的,现在没人住。李学武当科长后,就没再安排人住这儿。
他倒是有规定:领导必须住宿舍,不能脱离群众。虽然他自己从没值过班,都是许宁顶上,但行李一直留着。
护卫队宿舍大得很,还没满。
保卫股的人都轮班,下班就走,基本没人长住。
李学武来看,是为扩编的事做准备——万一人多了没地方睡,这地方还能改。
看了两圈,点头:就算大宿舍塞不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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