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恕罪,老臣想去更衣。”
太子点头,示意两个太监扶着镇国公同去,他爱洁,是不可能陪着镇国公去上茅厕的。
但他如今对镇国公也不似从前信任,人一旦没了信任,看事情就会客观许多。
镇国公素来注重养生,怎会无端晕倒,他朝身后翊龙卫使了个眼色。
没多久,翊龙卫回来,“有个内侍跟去了如意房,那内侍已朝宫门处去了。”
果然是装的。
太子眼底多了抹冷意。
议政殿现在弹劾的是越国公,外祖父却设法联络宫外,说明这件事他也有参与。
翊龙卫见他神情,试探问道,“殿下,可要拦截?”
太子开动脑筋想了想,摇了摇头。
连他都看出镇国公是刻意离开议政殿,父皇定也看出了,却未阻止,说明父皇有父皇的计划。
两人说着话,御医到了,没多久,镇国公也回来了。
太子恢复以往关切神情,“快给外祖父处理。”
镇国公见他依旧关心自己,等御医离开后,便试探道,“殿下受苦了,都是老臣教女无方,老臣实在无颜面见殿下。”
语气里满是愧疚和心疼。
“外祖父不必如此,母后也是一时糊涂。”
太子叹了口气,“本宫也想不明白,她为何要如此逼迫本宫,希望父皇早些消气,届时本宫再替母后求情。”
镇国公不动声色打量太子,听他这话的意思,皇后当真给太子下了药?
可她下药的目的是什么?
“不知娘娘为殿下择的女子是哪位?”
“凤仪宫的宫女,已被父皇处置了。”
太子垂了眸,脸上有似恰到好处的烦躁,“也怪本宫,不该将父皇说若本宫生不出儿子,他便选秀生子的事告知母后。”
说罢,他将那日与皇帝的对话,挑着能说的都说了。
“自那后,母后就跟着了魔一样,逼着本宫亲近女子,本宫不愿,她才出此下策,说到底,真正害了母后的是本宫。
她下药是真,若复审,本宫担心她连活命机会都没有。”
竟是这样。
镇国公没有怀疑太子的话,皇后一向不喜后宫进新人,所以将主意打在儿子身上,倒是符合皇后性情。
而在他眼里,太子不是聪明人,和皇后一样好骗,他也成功骗了多年。
得知当真是皇后犯糊涂,镇国公没再追问,只站在太子立场宽慰着他。
太子面上感动,心里却一片冰冷。
外祖父轻易信了他的话,不是对他有多信任,而是觉得他蠢,根本不会对他撒谎。
父皇和妹妹却从未嫌弃过他笨,可他却在外祖父和母后的影响下,忌惮妹妹,防备父亲。
念及此,太子对妹妹越发愧疚,他很想试探镇国公,问问妹妹尸身的下落,可又怕自己不够聪慧,被镇国公看出端倪,只盼着父皇这次能好生整顿镇国公派系。
故而眼珠一转,“外祖父,母后已出事,本宫能依仗的只有您了,身体为重,本宫先送您出宫吧。”
没了领头羊,父亲才好宰羊。
镇国公想拒绝,但太子很担心很坚持,加之镇国公这一摔脑子里发懵,他也担心自己出问题,不是很信任皇帝派来的御医,同意了出宫。
太子将人一送到,就转去了越国公府。
沈非晚已带着荔枝树跟着进了宫,但归杳还在,且越国公府上亦在好戏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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