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爪先一步落下。
活下来,再谈别的。
.......
影主却没有立刻相信渔夫真能钓出哥斯拉的星席。
祂望着路远停顿的右爪,又看向那双没有闭上的熔金竖瞳。
先前也是如此,血流得越来越多,脊柱被贯穿,身体被打翻。可最后,那头古兽反而借着祂们的攻击,一步步重新站了起来。
谁能保证这一次不是同样的事?
“它会顺着你的线找你。”
影主的声音直接落进木船。
渔夫抬起头。
“所以,不能再给它时间。”
钓竿轻轻一转,两道灰白线痕从路远胸前交错而过。
一条贴着白黑独立星席的座缘,另一条,则嵌进尚未完成咬合的双席回流之间。
渔夫没有让主线硬撞日冕最厚重的地方,祂让线顺着两股方向相反的力量,往内滑。
独立星席向内收束,初诞星席向外承载。两者共同支撑了那口可怕的吐息,也在输出桥崩裂后,把无法消解的冲突留在同一副身体里。
路远已经截断通往喉部的桥,可被强行挤在一起的回流,不会因此立刻恢复原状。
缝还在。
这就是渔夫等的东西。
“若它只有一张席,我未必敢下这一竿。”
祂盯着两道交错的光环。
“若两张席已经彻底长在一起,我烧光旧塘,也未必钓得动。”
“偏偏是现在。”
一张向内,一张向外,哪怕只差一线没有接好,外来的钓线也有可能从中找到落点。
不是渔夫一人拉动两张席,是祂把线塞进裂口,借它们彼此冲撞的力量,去撬动其中一张。
影主灰黑双眼微微眯起。
远处,路远再次发力,紫金右爪迎着压来的骨梁握紧,最前方数千具王骸顷刻爆碎。可爪锋刚准备继续向前,胸腔里的白黑日冕便被灰线扯偏了一线。
力量到了,骨骼却慢了半拍,那只原本能够捏碎整段骨梁的巨爪,只压裂了外层,便被后续冲来的苍白重骨撞回胸前。
砰!
腕甲开裂。
路远嘴角,重新涌出金血。
渔夫眼底骤亮。
“就是现在!”
.....
七位上位者同时动了。
这一次,连影主也不再留在外围观察,黑色皇冕转动,祂与其余六位旧王的力量,沿不同方向压向同一个停顿。
万骨天环砸住路远右肩,让那只唯一还能完整发力的巨爪无法抬高。
母河倒卷,把膝后与腹侧仍在流动的金血拖向外面。星墓不再急着覆盖整具身体,而是将七盏葬灯全部对准胸口,让那里每一处新生组织,都先染上一层死灰。
腐海沿死灰渗入。
寂雷紧接着贯穿血路。
灰烬瀚海那十二轮残损死日,不再是朝路远身体落下,而是在胸前围成一圈,将所有试图靠近主线的外层恢复一并焚去。
最后,是无昼,影主的利爪从路远胸甲内侧探出,扣住已经裂开的甲缘,向两边狠狠一撕!
伤口没有被撕得更宽。
伤口两侧,能够合拢的距离却消失了。
路远要把右爪压上去,便先得越过那段被无昼重新拉开的内外。
就差这一瞬,灰白主线,从胸口亮了起来。
先前,只有路远与渔夫能够清楚感知它的位置,现在,那条线却真正透过血肉,显现在所有观测画面里。
它没有随着金血向外流,反而逆着每一次心跳,穿过坏死的胸侧,越过被雷霆劈裂的骨梁,向星辰熔炉更深处延伸。
沿途所有试图截住它的白黑光纹,都被拉得细长,其中一条尚未断开,另一端便先被金白初诞环牵住,两种力量隔着灰线,发生了一次剧烈碰撞。
咚——!
路远胸腔猛地凹下一线。
熔金竖瞳外侧,那圈金白光环随之偏斜。
初诞原陆深处,十二条世界主脉齐齐震动。
星墓猛地抬头,不只是独立星席,连初诞星席,也开始摇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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