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艳秋。”
周大姑姐开了口,声音不大,但院子里几个点货的工人都听见了,“你可真行啊,我弟弟刚进去才几天啊,你不在家待着就往外跑!还跑到镇上来当临时工,天天勾三搭四,你是不是又去顾家了?你知不知道顾青野的媳妇儿的酱都卖到县城去了?你还有脸见人家?”
赵艳秋嘴唇哆嗦着:“我……我没勾三搭四……”
“没勾?街坊们都看见了,你在供销社门口拉着人家哭哭啼啼,人家不要你,你还追到人家里去!我们老周家怎么有你这么个丧门星!”周二姑姐跟着上前一步,声音比周大姑姐还尖。
“我弟弟是坐了牢,可你还没离婚呢!你顶着周家的名分在外头勾搭别的男人,你让周家怎么抬头做人?”
赵艳秋眼泪刷地就下来了,她往后退,后腰撞在办公室门边。
周围的工人都围过来,有人拉架,有人劝,有人只默默站在一边看。
赵艳秋喊了一声,“你们不能这样污蔑我!”
她还没说完就被周三姑姐打断:“污蔑?你自己做的事自己清楚!你三天两头的去顾家,镇上人都看见了!”
一个跟她算熟的大姐看不过去,上前扶她:“行了行了,散了吧,上班呢。”
周大姑姐哪肯就这么走,她来的时候就从门房借了条凳,大摇大摆在院子里坐了,说今天就要赵艳秋给周家写个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跟别的男人来往。
赵艳秋又哭又求,最后供销社主任从办公室出来,绷着脸说:“赵艳秋同志,个人作风问题我们单位很重视,你先回家反省几天,工作的事,等通知。”
赵艳秋腿一软坐在了台阶上。
周家三个姑姐簇拥着主任进了屋,出来的时候还朝她吐了一口。
她当天下午就收拾东西走了。
第二日,赵艳秋在供销社门口被周家三个姑姐堵住的事就传遍了半个镇子。
麦穗正在铺子里理货,顺风从窗外飞进来,落在货架上头一个印着山里红的纸箱子上,翅膀扇得呼啦呼啦响,压着嗓子跟麦穗汇报。
“麦姐!麦姐!赵艳秋被人当街问罪了!周家那几个姑姐从县城赶来的,直接在供销社门口堵的她,说她不要脸,克夫,被婆家赶出去还赖在镇上勾搭别的男人,大半个镇子的人都围着看!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
千里从窗缝里钻进来,抢着补充:“后来那几个两脚兽跟她那个临时工的管事说了好大一通,说她作风不好,不配在供销社当临时工,管事当场就把她的排班表撕了,说让她明天不用来了!”
麦穗听完,把手里的抹布拧干挂回架子上,脸上没有多少高兴。
她想起赵艳秋昨天离开时那个哭喊的背影,又想起她上辈子被男人骗得精光的模样。
她不是不同情,只是赵艳秋千不该万不该,把别人对她的那点旧情,当成可以反复勒索的由头。
但情绪没来得及多盘旋,院门口又来了一个人。
不是赵艳秋,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年轻男人。
他站在门口缩着身子,穿一件发黄的旧背心,两脚上穿着一只解放鞋一只黑布鞋。
他抬头看见麦穗出来,叫了一声大姐,嗓子又哑又干,跟不知道哪来的乞丐似的,是麦谷。
他说他在外头实在混不下去了。
对象因为他没钱跑了,爹妈在家天天骂天骂地,骂麦家三姐妹,骂他没能耐,连口囫囵饭都吃不上。
他听说大姐真的发达了,开了酱厂又开了铺子,就厚着脸皮来了,让大姐给他一碗饭吃。
他说得可怜,眼圈红红的,但腰没弯,还带着一股子麦家男人骨子里那种觉得,你要是不管我你就是没良心的劲儿。
麦穗在小板凳上坐着,让麦荞给他倒了碗水饭。
“我还是那句话,你可以留,酱厂缺搬运工,明天起你跟着搬货,中午管一顿饭,工钱按临时工算。”
麦谷一听就炸了,把碗往地上一放,站起来瞪着她:“我是你亲弟弟!你让我去当搬运工?传出去我脸往哪儿搁?你开那么大的酱厂,安排我到办公室当个记工员不行吗?”
麦穗声音很平:“你认字?还是会记账?清货单上的字你会记不?”
麦谷梗着脖子说不出话来。
“你什么都不会,我不让你去搬货,让你去给人开会?”
麦穗翻了个白眼,把自己手上那个本子拿出来翻了翻,“你要是干,就从搬货干起,别的往后再说,干得好我再给你换岗,你嫌丢人,我也没办法,路是你自己走没的,现在这个就是你的路。”
麦谷一张脸涨成猪肝色,把小板凳往旁边一踢,气冲冲地甩门走了。
千里蹲在窗台上,唧唧了两声。
“这兔崽子,饿他几天就老实了。”
麦穗当他没来过,还是照常干活。
一个星期后,天还没亮透呢,麦穗起来开院门。
门一拉开,门槛外头
>>>点击查看《八零兽语小娇媳:靠卖山货带全家暴富》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