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国猪!”
他扯着沙哑的嗓子,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嚎叫,踩着泥泞的冻土,向着三十米外的战壕发起了最后、也是最疯狂的冲刺。
三十米!
二十米!
十五米!
渡边平次甚至已经能看乾那个刀疤脸军官脸上的每一根胡茬。
他幻想着自己这把锋利的刺刀,在下一秒就会狠狠地扎进那个军官的胸膛,看着对方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脸颊扭曲。
他要用这个军官的鲜血,来洗刷这漫天火雨带来的所有战栗。
赢了!马上就要赢了!
大樱花帝国的皇军,不可战胜!
就在他距离那道土墙仅仅只剩下十几步远,近得连对方衣服上的纹理都清晰可见的时候。
那个刀疤脸军官,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惊慌失措地转身逃跑。
相反,那名军官突然停下了对身边士兵的训斥。
他转过头,看着正像疯狗一样扑过来的渡边平次。
那双犹如深渊般冰冷的眼睛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恐惧。
只有一种浓浓的遗憾、不甘,还有一种看死人般毫不掩饰的嘲弄。
渡边平次脸上的狂笑猛地僵滞。
“他在遗憾什么?他为什么不跑?!”
一个念头电光火石般闪过他的脑海,带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巨大恐慌。
紧接着,那个刀疤脸军官,连同他身边那十几个趴在战壕里的士兵一起。
他们的动作出奇地一致。
每个人的手里,都多了一个三十多厘米长、一头带个铁疙瘩的黑色小木棍。
他们没有拉开任何火绳,也没有点燃任何引信。
只是动作随意地在那木棍尾部拉扯了一下,然后齐刷刷地抡圆了胳膊,将那十几个小木棍,越过战壕的护墙,以一个极其轻巧的抛物线,向着渡边平次和周围那几百名残存的樱花军士兵丢了过来。
在半空中翻滚的木棍后方,冒出了一股股诡异的刺鼻白烟。
“这是……什么东西?”
渡边平次愣愣地看着一个冒烟的木棍在雪地上弹跳了两下,正好停在了他那双满是泥浆的旧式军靴脚边。
不到一尺的距离。
不是火炮的开花弹,也不是大乾国的震天雷。
没有长长的导火索,外观平平无奇,就像是农家用来烧火的柴火棍。
“用石头和木棍来阻挡皇军的刺刀吗?这群愚蠢的支那人,已经山穷水尽了吧……”
他的脑子里,那个关于大樱花帝国即将大获全胜的狂妄念头,刚刚升腾起微弱的火苗。
但下一瞬。
“轰————!!!!”
这是渡边平次在这个世界上,听到过的最后一种声音。
一道比正午烈日还要刺眼百倍的强光,从那个小木棍的前端骤然爆发。
在那个千分之一秒的刹那。
渡边平次的世界被无尽的白色和一团撕裂空间的火焰彻底填满。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
因为在痛觉神经将信号传递给大脑之前,数以千计的高速破片伴随着撕心裂肺的冲击波,已经将他的身体从中彻底撕碎。
那个关于大樱花帝国不可战胜的妄想。
那个关于几十亩良田和加官进爵的幻梦。
在67式木柄手榴弹那狂暴的无差别面杀伤火光中,伴随着他的意识,被永远地炸成了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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