堆积如山的军粮。还有那些火器。全都是大帅的。只求大帅看在往日同朝为官的份上。在老佛爷面前替罪将美言几句。罪将下半辈子结草衔衔环。给大帅当牛做马。”
鄂尔多的眼神闪烁不定。
津门卫外那座钢铁水厂。就像是一块巨大且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肥肉。里面有吃不完的精细口粮。有让人眼红的连珠快枪。更有一条直通天听的惊天大功。
他之所以不敢打。就是因为忌惮那种恐怖的火力。
如果聂士成说的是真的。水厂已经成了一座死城。只要打开大门。他手底下的三万兵马长驱直入。就算是抢粮食。也能把这三万人救活。
鄂尔多死死盯着聂士成的眼睛。试图从那双沧桑的眼眸里找到些许破绽。
聂士成迎着那充满杀意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对权力的渴望、对死亡的恐惧。以及一种卖主求荣的极度卑微。
这对于一个戎马一生的硬汉来说。是最难以伪装的。但也正因为他伪装得如此不堪。才反而击中了鄂尔多心中那对于人性贪婪和懦弱的认知盲区。
“好。”
鄂尔多猛地将聂士成从地上拽了起来。拍了拍他肩上的土。
“聂军门。识时务者为俊杰。本帅就信你这一回。”
鄂尔多转身走到大帐中央。拔出腰间的宝剑。
“只要你今夜子时能把大门打开。本帅不仅保你不死。这平叛的首功。也有你一份。来人。带聂将军去偏帐换件干净的衣服。好生歇息。今夜子时。随本帅一起点兵。”
聂士成千恩万谢地退出了大帐。转身的瞬间。他眼底那股装出来的卑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将死之人看破一切的冰冷。
中军大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副将凑上前来。
“大帅。这老匹夫的话。能全信吗。万一这是个套。”
鄂尔多将宝剑插回剑鞘。冷哼了一声。
“这老匹夫的膝盖骨。硬了多半辈子。今天却跪在我面前像条狗。人在绝境里。为了活命。什么下作事干不出来。至于水厂。咱们那毒烟和瘟尸是实打实扔进去的。他们就算有神兵利器。也不防这种要命的天灾。这几天水厂里的惨状。咱们的斥候也远远看着。假不了。”
鄂尔多走到火盆前。伸出双手烤火。眼中的贪婪怎么也掩饰不住。
“今夜子时。本帅亲自带着武卫军的两万人。去端了这个老巢。那满厂子的火器和军粮。绝不能落在洋人手里。”
副将领命退下。准备去调集兵马。
帐篷里只剩下鄂尔多一人。
火光映照在他那张阴沉的脸上。
虽然他认定水厂已经是一片死地。聂士成也是真心降服。但他生性多疑。绝不会把所有的筹码都压在这一个口头承诺上。
“阿鲁巴。”
鄂尔多冲着帐外低声喊了一句。
一名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满洲参将立刻挑开门帘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大帅有何吩咐。”
鄂尔多走到阿鲁巴身边。弯下腰。凑到那名参将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一条毒蛇在嘶嘶作吐信。
“你带上你那一营的三千精锐步勇。不要跟在中军大队里。今夜子时。”
鄂尔多的嘴唇快速开合着。几句极其隐秘且恶毒的指令传入了参将的耳朵里。
阿鲁巴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但立刻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帅放心。末将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把这差事办得妥妥当当。”
鄂尔多直起腰。拍了拍阿鲁巴的肩膀。
“去吧。办成了这事。回了京。本帅保你一个副都统的顶戴。”
参将领命而去。
鄂尔多转过身。看着地图上水厂的位置。冷冷地笑了起来。
“方宇。就算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晚。本帅也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点击查看《上交时空门,我带钢铁洪流踏碎列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