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声音颤抖,双膝一软,“噗通”跪地,抱住长孙皇后的腿嚎啕大哭,“母后……您怎么来了……儿臣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
长孙皇后脸色憔悴到了极点,原本雍容华贵的容颜此刻布满风尘,眼眶红肿得厉害。
她颤抖着伸出满是血污的手,轻轻抚摸着儿子的头,声音支离破碎:“我儿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母后,快看父皇!”
李玄猛地惊醒,拉着皇后冲向担架。
此刻的李策,仿佛冥冥之中有了一丝感应,他再次醒了过来,喃喃自语:“婉儿,婉儿,你来了。”
“你来接朕回家了是不是?”
“婉儿,朕对不起你啊,朕不是故意要那样对你的……”
“我知道你恨朕,朕也恨自己啊。”
他看着眼前的虚无,嘴里不断的说着。
所有人都呆住了。
场间一片安静。
长孙皇后看到李策如今的模样,眼眶顿时就红了。
她拼命的捂着嘴,不让自己哭出声,可眼泪不断的从指缝间滑落。
“婉儿啊,等朕回去,朕跟你道歉,都是朕的错。”
“朕不该相信那个妖道,他是骗子,他骗了朕……”
“玄儿,你一定找到他,杀了他,都是他害了朕的征北军,一切都是他,朕要他死……”
李策的眸光盯着眼前的皇后,但瞳孔却是涣散的,仿佛他的眼前,根本就没有人。
杨奕看到那个满头白发,眼窝深陷、一直在喃喃自语的人,怎么也无法将他与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帝王联系在一起。
短短一个月,李策就从一个意气风发、精力旺盛如虎的中年男人,变成如今一个垂垂老朽,只剩下了皮包骨头的老人。
长孙皇后的眼泪止不住的流。
她艰难的迈着步子,一步一步的朝着李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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