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没错的,尤其是我们这支新编队伍,许多新兵未曾见血,更需谨慎。”
秦然望着道路两侧,在寒风中呜咽的树林和嶙峋狰狞的怪石,心中警惕不减。
他再次下令。
“再派一队手脚利索、眼神好的斥候,向前方道路和两侧山梁扩大侦察范围,重点查看有无新鲜的马蹄印、人马粪便、熄灭不久的篝火痕迹、或者不自然的石块堆积、树枝折断等伪装迹象。”
“是,千夫长。”
一个气血武者说道。
他如今手下有了一支二十多人的工兵兼侦察小队,都是亲自挑选的,要么是山林经验丰富的老兵,要么是入伍前做过猎户、樵夫的,对山地环境熟悉。
闻言。
立刻点出其中五六个最机灵的,低声吩咐几句。
几人点点头,如同狸猫般灵巧地窜入路旁的山林,身影很快被枯枝败叶和山石阴影吞没,无声无息。
第一天。
在平静中度过,除了寒风刺骨、道路难行,并未遇到敌情。
翌日。
天色更加阴沉,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厚重,仿佛就压在人的头顶,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起初是冰冷细密的雨丝,打在脸上生疼。
很快。
雨丝中便夹杂了细小的、坚硬的雪粒,噼里啪啦打在将士们的皮甲、铁盔上,簌簌作响,很快就在肩甲、头盔、背囊上积了薄薄一层湿滑的白色。
下雪了.....
气温骤降,呵气成冰。
寒风如同无数把看不见的冰冷剃刀,顺着甲胄的缝隙、领口、袖口往里钻,带走身体里好不容易积攒的热量。
一些家境贫寒、衣衫单薄的新兵,嘴唇冻得发紫,脸色青白,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牙齿咯咯打架,呼出的气息瞬间变成一团团浓厚的白雾。
战马也喷着团团白气,鼻孔张大,蹄下开始打滑,行走得更加小心翼翼,不时发出不安的嘶鸣。
路,越来越难走了。
山路本就崎岖不平,覆盖上一层湿滑的雪泥混合物后,更是举步维艰。
脚下仿佛踩在斜坡上,每一步,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几倍的力气。
不时有士卒脚下一滑,惊呼着摔倒在地,溅起冰冷的泥浆,狼狈不堪。
运送粮食、箭矢、帐篷等物资的车辆轮子深深陷入泥坑,需要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士兵喊着号子,连推带拉,才能勉强前行,每个人都弄得浑身泥污。
队伍行进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队伍整体也被拉得越来越长,前后呼应变得困难。
放眼望去。
四野一片苍茫死寂。
枯草早已伏地,与泥雪混为一体。
树木只剩下光秃秃的黑色枝桠,如同鬼爪般伸向灰暗的天空。
远山剩下模糊的、深浅不一的灰色轮廓,隐没在纷飞迷乱的雪幕之后,看不真切。
孤独、疲惫、寒冷,开始悄然侵蚀队伍的士气。
“坚持住,坚持住,青木堡就在前面了,到了堡里,有热汤,有暖炕。”
各级军官、老兵们大声呼喝着,鼓舞着士气,帮助摔倒的同伴爬起来。
秦然骑在马上,走在前方,太初玄罡在体内经络中微微流转,自然而然地产生一股温热的暖流,自动遍布四肢百骸,五脏六腑,那刺骨的寒意还未靠近体表便被轻易驱散。
他看着手下士卒们在风雪泥泞中挣扎前行,冻得瑟瑟发抖,他眉头微皱。
但。
秦然并未滥用罡气,去帮助所有人取暖。
千人队伍,即便他玄罡雄浑,要维持大面积保暖也是巨大消耗,就算是老黄牛来了,也干不了这么多。
不过。
他也不是完全漠视,暗中示意李寒,将队伍携带的部分姜糖块、烈酒分发给那些冻得实在厉害、快要撑不住的人,稍微缓解一下,吊住一口气。
又坚持行进了小半个时辰,风雪似乎更大了些,能见度极低。
队伍中抱怨和痛苦的呻吟声几乎听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麻木的沉默,每个人只是机械地抬脚、落下,对抗着寒风和沉重的身躯。
确实很难受。
可这就是战争。
就在众人筋疲力尽,几乎要被冻僵、意识都有些模糊时,前方山梁上,之前派出的斥候小队中一人,跌跌撞撞地飞奔回来。
他脸上带着冻出来的青紫色,眉毛胡子都结着冰霜,但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隔着老远就嘶声大喊,声音在风雪中显得有些破碎。
“报,千夫长,前方五里,已见青木堡轮廓,堡内守军派了接应的人,就在前面山口等候,有火光。”
话落。
一众新兵反应很大。
“青木堡到了?!”
“有接应?”
“快,快走啊。”
麻木的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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