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瞬间“活”了过来,上千双几乎冻僵的眼睛里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疲惫到极点的身体仿佛又压榨出最后一丝气力。
“好。”
秦然精神也是一振:“传令全军,加快步伐,注意脚下,与接应人员汇合,进了堡,烤火喝汤。”
队伍行进的速度有快了些许。
转过一道被风雪掩盖、略显模糊的山口,眼前豁然开朗。
果然。
看到前方百丈外,一座依着陡峭山壁而建的灰黑色石头堡垒,沉默地矗立在风雪之中!
青木堡。
城墙高约六丈。
城头处。
依稀可见,身披蓑衣或裹着厚袍的巡逻士兵身影,以及一面在风雪中顽强飘扬的、有些褪色的“乾”字军旗和代表青木堡的青色木纹小旗。
而在堡垒与秦然队伍之间的道路上,约三十余人正等候在那里,大多穿着厚实的旧棉袄或皮袍,手持长矛或弓箭,神情警惕又带着期盼。
为首几人。
还牵着几匹驮着鼓鼓囊囊麻袋的驮马,麻袋口露出些干草。
秦然催马上前,李寒紧随其后。
对方人群中,一位身穿洗得发白、打着补丁的旧皮甲、外罩厚厚灰色棉袍、须发皆白、脸上皱纹如同被北疆风霜刀刻斧凿般深刻的老者,越众而出。
老者身形不算高大,甚至因年迈而显得有些佝偻,腰背不再挺直,但站在那里,双脚如同生根,自有一股独特之气。
秦然立刻确认了对方是一位武者,而且达到了内息境。
当老者看到这支千余人的队伍顶着风雪抵达后,他的目光,自然首先落在了为首骑马、一身崭新千夫长制式玄甲、外罩御寒灰色披风、年轻得过分且异常俊朗挺拔的少年身上。
毕竟。
秦然出众的相貌气质,在这支泥泞的队伍中,如同鹤立鸡群,想不注意到都难。
老者浑浊的眼球转动了一下,念头电光石火般飞转。
他早已接到西阳军团,通过快马传来的正式任命文书和交接函,知道会有一位新任的、名叫秦然的年轻千夫长来接替他的镇守之职,全权负责青木堡防务。
文书上对这个千夫长的境界语焉不详,只说是“年轻有为,可堪重任”。
但。
文书归文书。
亲眼见到秦然本人,老者杜仲心中仍旧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真实感,与深切的疑虑。
甚至。
他还有一丝不被重视的薄怒。
“上面,万夫长他们,就派了这么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小子,来接替老夫,镇守这青木堡?”
杜仲暗自嘀咕。
老者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心中满是不解和担忧。
“虽说青木堡在防区地图上只是个二级支点,堡内算上能战之士不过五百余人,位置也非匈奴主力预定的主要进攻方向,但,这里毕竟是最前线。
是真真正正的大前方,再往北,越过青木堡前最后那几道山梁,就是一望无际、任由匈奴铁骑驰骋的雪原草场,是两国势力犬牙交错的缓冲地带。”
“这里地形复杂,堡小墙高,易守难攻不假,匈奴主力通常不会傻到直接强攻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地方,可,小股精锐袭扰、渗透侦察、破坏水源、截杀信使,可是从未断过。
万一这里出了什么纰漏,哪怕只是造成混乱、烧掉部分粮草,这责任,谁来背,这年轻小子担得起吗,上面是不是太过轻敌,或者说,把这军国大事当成儿戏了?”
“难道是因为我杜仲年老力衰,就被如此敷衍对待?”
正当杜仲心中疑虑重重,将审视、考量、甚至略带轻视与不满的目光,再次聚焦在秦然,那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那双清澈平静的眼眸上时——
忽地。
一股极其细微、却让他瞬间如芒在背、汗毛倒竖的致命危机感,毫无征兆地扼住了他的心神。
这感觉,来得如此突兀,如此强烈。
以至于他衰败的身体都僵硬一下。
杜仲浑浊的眼球猛地一缩,盯住马上的秦然。
危险。
极致的危险,足以致命的危险。
老者心里的直觉在咆哮。
>>>点击查看《大雪灾年:觉醒每日情报,娶妻十倍返还修为》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