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亲身体验、身临其境带来的全方位感官冲击,太过强烈。
“按照韩大哥和杜老的说法,距离匈奴大规模战事爆发应该还有一段缓冲时间,足够我做出充分的应对和准备了。”
“现在先慢慢赶路吧,不过,在这样的洪流面前,个人的勇武,除非达到宋万夫长那样的境界,否则确实显得渺小如尘埃。”
秦然暗忖。
“一支训练有素、结成战阵的千人队,配合弓弩,足以困杀甚至耗死普通的内息境武者,但反过来,若个人勇武达到极高境界,如同宋万夫长他们那般,或许就能以一人之力,影响甚至决定这样的洪流走向。”
“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或许夸张,但撕裂阵型、打击士气、改变局部战场态势,绝对可以做到。”
“这就是高端武力的战略价值,想必大乾和匈奴内部的高端战力最起码是持平的,不然这种僵持的局面早就结束了。”
....
大军出了西阳城范围,平原逐渐被抛在身后。
随着不断向北深入。
庞大的军团,开始按照战前既定的防御部署计划,如同大树分出的枝桠,不断将力量分流、投射到漫长防线的各个关键节点之上。
最先离开的是左右两翼的战团,他们在一处重要的三岔路口转向,旌旗挥动。
队伍有序分离。
前往各自负责协防的长城其他区段,次级堡寨。
接着。
前锋也在抵达某个扼守山谷通道的重要隘口后,与中军主力分道扬镳。
庞大的“一军”六万余人,在几日行军间,不断“瘦身”。
终于。
在离开西阳城,第四日午后。
终于轮到了秦然所在的丙字战团。
一处位于丘陵脚下的岔路口,中军主力将继续沿着相对宽阔的主道,前往更核心的防线枢纽——一座大型军镇。
而秦然他们一千人,以及附属的部分辅兵、辎重,则需要转向一条较为狭窄、明显车马稀少、通往东北方向山区的支路。
“全体都有——转向,目标,青木。”
李寒在指示兵的示意下,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高声传令。
声音在寒风中传开。
长长的队伍,开始缓缓转向。
车轮碾过碎石,马蹄踏碎薄冰。
脱离了主力洪流。
离别之际。
秦然看到了,同样在中军队伍里骑马而行的韩烈。
“秦老弟,此去青木堡,多加小心。”
韩烈用力拍了拍秦然的肩膀,神色是少有的郑重,收起了平时的豪爽不羁。
“那里,虽非匈奴主力预定的主要进攻方向,但地形复杂,丘陵起伏,林密沟深,小股匈奴探马或渗透进来的游骑出没频繁,防不胜防。”
“而且......”
说到这。
“尽力保全自己。”
韩烈慢吞吞道。
“多谢提醒。”
秦然感谢道。
“不知韩大哥对匈奴人的习性、战法,还有什么要嘱咐,我初来乍到,实在需要指点。”
韩烈沉吟了一下,环顾四周道。
“匈奴人,生长在马背上,喝奶吃肉,悍勇是天生的,作为敌人,我们并不能一味贬低他们,相反,要承认他们的强悍。”
“他们骑射精良,来去如风,尤其擅长小队袭扰和狼群战术。正面摆开阵势攻坚,非其所长,他们也不喜,他们最爱利用机动性,像狼一样盯着你。
寻找薄弱环节,比如补给队、落单的斥候、防御松懈的侧翼,然后一拥而上,撕下一块肉就走,不断消耗你,疲惫你,让你风声鹤唳,士气低落。”
“青木堡附近多丘陵乱石,正是他们喜欢的袭扰地形,虽然不可能大规模进攻,但方便他们可以藏身,可以迂回。”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
“守城时,弓弩为先,床弩、火箭,有多少用多少,不要吝啬。”
“依托堡墙,抵消他们的骑射优势,没有绝对把握,比如兵力数倍于敌、地形极度有利、或者有特殊战术,千万不要轻易出堡野战,在他们熟悉的骚扰环境里,我们容易吃亏。”
秦然道:“韩大哥金玉良言,我自铭记于心,青木堡之事,自当谨慎,不过韩兄你要保重。”
“哈哈,放心。”
“老哥我命硬得很,边境上的风霜吹了十几年,还没收我呢。”
韩烈又恢复了豪爽,大笑一声。
但。
他随即又想起什么,再次压低声音。
“对了,青木堡位置虽偏,守军也少,但若经营好了,守得稳当,甚至能有所斩获,未必不是立功晋升的机会。乱世边关,危险与机遇并存。”
“秦某定不负韩大哥今日提点。”
“走了,战场上再见时,咱们兄弟比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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