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北,撤回根据地。
那里有咱们的后方,有咱们的老百姓。
他们不是孤军,背后是整个根据地。”副总指挥把烟掐灭,语气坚定,“告诉386旅,动作要快。鬼子不会等咱们。”
“是!”
参谋长转身出去。
副总指挥站在地图前,又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他的目光落在羊泉的位置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知道,羊泉这座城守不住,但那些物资、那些设备、那些从鬼子手里夺回来的东西,必须运走。
仗打的是实力,不是意气。
羊泉城上空,云层很低。
孙来福蹲在城墙上,嘴里叼着半截烟,眯着眼看天。
高射机枪架在城墙,盖着布伪装,枪口斜指天空,弹链装得满满的。
每隔十米就有一架,交叉火力能覆盖大半个天空。
“排长,你看那是什么?”
一个战士指着东南方向,声音发紧。
孙来福站起来,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云层下面,十几个黑点正朝羊泉方向移动,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黑点后面还跟着一大片,密密麻麻,像一群掠食的鹫鹰。
二十几架飞机,从云层里钻出来,黑压压的,遮住了半边天。
轰炸机在前,战斗机护航,引擎的轰鸣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响,震得城墙上的碎砖都在抖。
孙来福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眼睛死死盯着那架领头的轰炸机,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流。
“狗日的,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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