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泉通往井竞的公路上,铁轨与土路并行。
丁伟拿着望远镜,盯着铁路尽头。他身后,新一团的战士正在抢挖工事。铁锹砸在碎石上,叮叮当当响成一片,没人说话。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
鬼子的装甲列车速度远超装甲车、坦克和步兵,孤军突前。
丁伟早做了安排,把扒铁轨、埋炸药的任务交给了区小队和县大队民兵,让他们提前埋伏在铁路弯道,先废掉这头铁兽。
“团长,鬼子来了。”侦察兵从前面跑回来,浑身是土,脸上全是汗。
“多少人?”
“先头部队至少三千,后面还在跟进。装甲列车打头,跑的最快,把装甲车、卡车全甩在后面。”
丁伟没说话。他放下望远镜,点了一根烟。他的手很稳,但旁边的战士看得出手指捏烟的时候用了点劲。
新一团,一千五百人。新二团,一千二百人。对面是独混四旅,至少有三四个大队。装备精良,沿着公路也没有有利地形。这仗怎么打?丁伟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没想出什么好办法。只能硬扛。
“孔团长到了没有?”
“到了,在右边山头上布防。”
丁伟点了点头,把烟掐灭。他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沿着战壕往右边走。
孔捷蹲在山坡上,手里的望远镜盯着公路方向。他的新二团装备比新一团差远了,虽然李云龙给了六百支枪,但还是捉襟见肘,有的战士还拿着大刀,衣服摞着补丁。
“老孔,顶的住不?”丁伟蹲下来,掏出烟递过去。
孔捷接过烟,点上,吸了一口。旅长说了,两个小时。顶得住要顶,顶不住也要顶。”
丁伟没说话。他看了看孔捷的阵地,战壕挖得不够深,机枪掩体还没加固,手榴弹堆在战壕边上,连个防潮的布都没盖。
“你那边工事不行。”
“来不及了。”孔捷把烟吐出来,“鬼子不会等我把工事挖好。”
远处,铁轨开始震动。碎石在铁轨上跳动,发出细碎的响声,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从地底下传上来,震得脚底板发麻。
“来了。”丁伟站起来,把望远镜举到眼前。
铁路尽头,一个黑点出现了。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装甲列车,车头喷着白烟,像一头喘着粗气的铁兽,沿着铁轨冲过来。
“引爆!”丁伟低声下令。
轰隆一声巨响,弯道处炸药炸开,提前扒松的铁轨瞬间断裂炸毁,装甲列车车头猛地一歪,整个车身脱轨侧翻,重重砸在路基上,白烟冒得更凶,彻底趴窝不动。
列车铁皮被震裂,没死的鬼子兵嗷嗷叫着从破口、车门里爬出来,端着刺刀就地散开,朝着两侧阵地胡乱射击,妄图抢占地势反扑。
“打!”丁伟当即下令。
战壕里的步枪、机枪同时开火,子弹扫向趴窝列车旁的鬼子。这些残兵没了装甲掩护,就是活靶子,没撑几分钟,就被悉数歼灭,横七竖八倒在列车残骸边。
这边刚清完装甲列车的残兵,还没来得及休息片刻。
远处公路尽头就扬起了漫天黄土,引擎轰鸣声渐渐传来——小鬼子的战车队来了,后面跟着卡车,队伍拉得老长。
丁伟的手心出了汗。他把望远镜放下,在衣服上擦了擦,又举起来。
“孔团长!丁团长!”和尚从后面跑过来,手里提着两个长条木箱,“我们团长让我送过来的”
丁伟打开箱子,里面躺着两具铁管子,前面粗后面细,他拿起来掂了掂,分量不轻。
“这是什么玩意儿?”孔捷凑过来,也拿起一具,翻来覆去地看。
“火箭筒,打装甲车、豆丁坦克,也能打装甲列车。”和尚说,“团长说了,有效射程一百五十米。把尖的那头对准装甲列车和装甲车侧面,扣下扳机就行。”
丁伟皱着眉头,把那铁管子举起来,对着远处比划了一下。这么个东西,能打穿装甲?他看了看孔捷,孔捷也是一脸不信。
“老李没开玩笑?”丁伟问。
和尚只道:“团长,您试试就知道了。”
孔捷把火箭筒放下,拉着和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和尚,你跟我说实话,这玩意儿到底是谁造的?”
和尚四下看了看,声音压得极低。“铁同志。”
孔捷的眼睛猛地亮了。他没再问,转身走回去,把那具火箭筒抱在怀里,像抱了个宝贝。
“老丁,这东西能用。”孔捷的声音很笃定。
丁伟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有信心。“你确定?”
“确定。”孔捷没多解释,把火箭筒递给旁边的战士,“传下去,一人一具。按和尚说的用,先打装甲车和豆丁坦克,再收拾装甲列车,专打侧面薄的地方。”
装甲列车的汽笛声撕破了山间的宁静,白烟从车头喷出来,遮住了半边天。后面的装甲车排成一条线,轮子碾过碎石,扬起的尘土跟在后
>>>点击查看《铁骨从来敢向山,赛博坦上红星闪》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