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立团的战士从山沟里冲出去,像决了堤的洪水,漫过山坡,涌向谷底。喊杀声震天。
一营的机枪手架起歪把子,对着鬼子阵地扫射,子弹打得沙袋噗噗响,尘土飞扬。
二营的战士炸开铁丝网,剪铁丝的剪铁丝,扔手榴弹的扔手榴弹,配合得严丝合缝。
总部直属的炮兵连,四门山炮,四门迫击炮,八门炮同时怒吼,炮弹一发接一发砸在鬼子阵地上。
炮弹落在战壕里,炸得尘土飞扬;落在碉堡上,炸得碎石乱飞。鬼子的机枪被炸哑了好几挺,火力明显弱了下去。
赵刚端着一支步枪,冲在一营的队伍中间,一边跑一边观察,一个鬼子从战壕里探出半个脑袋,赵刚停下脚步,端枪,瞄准,扣扳机。枪声不大,被周围的喊杀声淹没了。那个鬼子的脑袋一歪,栽了回去,帽子飞起来,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
李云龙冲在最前面,驳壳枪左右开弓。他的枪法不算顶尖,但他的气势无人能挡。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去,他连眼睛都不眨。
“三营!往煤山上冲!别让鬼子跑了!”
三营的战士踩着碎石,往煤山上爬。煤山陡,碎石滑,战士们手脚并用,像壁虎一样往上蹭。
鬼子的机枪从岗楼上扫下来,几个战士中弹,从煤山上滚下去,带起一串碎石和血迹。但后面的战士踩着他们的脚印,继续往上爬。
张大彪带着一营,从左边突进了第一道防线。战士们跳进战壕,端着刺刀跟鬼子肉搏。
一个鬼子端着刺刀扑过来,张大彪侧身一让,一刺刀捅进鬼子的肚子,拔出来,又扑向下一个。
战壕里刀枪碰撞的声音,喊杀声,惨叫声,混成一片。
碾锤在队伍后面,炮管转来转去,像一只猎犬在搜寻猎物。一个碉堡露出了头,炮口亮了一下,光束射出,碉堡的机枪口被光束穿过,里面的机枪消失了,碉堡里再也没有动静。
一个火力点喷出了火舌,炮口转过去,光束扫过,火力点哑了,连同后面半堵墙一起消失。一炮一个。
煤矿指挥部里,日军大队长佐藤雄一拿着电话,手在抖。
“羊泉!羊泉!我是井竞!我遭到八路军主力攻击!请求紧急战术指导!”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声音。“有多少八路?”
“至少两千!不,三千!”佐藤雄一的声音都变了,嗓子发紧,“他们有重炮!不是普通重炮,是——是没见过的新式武器!一炮就打穿了我们的核心碉堡!钢筋混凝土,两米厚,一炮就没了!”
“八嘎!你疯了?八路哪来的新式武器?”
“我亲眼看见的!”佐藤雄一几乎是吼出来的,额头上的青筋暴起,眼睛布满血丝,“旅团长阁下!再不派援军,井竞就守不住了!阵地已经丢了第一道防线!八路正在往第二道防线冲!他们有一门炮——不是普通的炮——是——是妖怪!”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知道了,坚定守住,援军马上到。”
佐藤雄一放下电话,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手还在抖,烟拿不稳,掉在地上。
“发报!给石庄独立混成第八旅团!”佐藤雄一的声音嘶哑,像破风箱,“井竞遭到猛烈攻击,请求紧急增援!八路使用了不明新式武器,阵地即将崩溃!请求——请求战术指导!”
羊泉,日军独立混成第四旅团指挥部。
旅团长片仓泰治少将放下电话,脸上的表情很难看。他转过身,看着地图,手指点着井竞的位置,用力戳了一下,指甲盖都白了。
“八嘎。”片仓泰治骂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一个大队,守一个工事完备的煤矿,被一群土八路打成这样,还有脸求援,他应该切腹自尽。”
旅团参谋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说:“旅团长阁下,佐藤大队长报告说,八路使用了新式武器——”
“新式武器?”片仓泰治冷笑了一声,转过身盯着参谋,“土八路能有什么新式武器?全是借口。打了败仗,给自己找台阶下。废物!”
参谋没敢接话,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片仓泰治走到地图前面,盯着井竞的位置看了几秒。他的手指在地图上划了一道线,从羊泉到井竞,粗粗的,像一把刀。
“命令:装甲列车立即出动,步兵大队随后跟进。全速驰援井竞。半个小时,我要看到援军到达井竞外围。”
“旅团长阁下,装甲列车速度太快,步兵联队跟不上——”
“那就让装甲列车先走!一群土八路,有什么好怕的。”片仓泰治的声音拔高了,一巴掌拍在桌上,“告诉佐藤那个废物,援军马上就到。让他给我守住!守不住,切腹谢罪!”
“是!”
片仓泰治转过身,看着窗外。天还没亮透,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像一头蹲着的野兽。
“不知死活的八路。”他自言自语,“来了,就别想走。”
石庄,日军独立混成第八旅团指挥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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