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士们在打扫战场的时候李云龙走在碾锤面前,掏出酒壶,拔开塞子,灌了一口。酒是孔捷酿的酒,没啥味跟马尿似的,但没舍得吐。
他抬头看着那八米高的铁巨人。碾锤蹲在那儿,像一座铁山,胸口的蓝光一闪一闪的,比刚才暗多了,像快没油的灯。
“铁疙瘩,”李云龙把酒壶递过去,“喝一口?”
碾锤低头看着他,没动。
“不喝?”李云龙收回酒壶,自己又灌了一口,“那老子自己喝。”
他抹了把嘴,盯着碾锤看了半天。
“老子问你,你咋会说华夏话?”
碾锤沉默了两秒,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但还是那种金属摩擦的沉闷感:“……截获。电磁波。广播。你们的语言。”
李云龙愣了一下:“啥?电磁波?广播?”
“收音机。电台。你们的。”碾锤说,“我扫描了。学了。”
李云龙虽然听不太懂,但大概明白了——这铁疙瘩能听电台,从电台里学会了说话。他咧嘴笑了:“行,聪明。那老子再问你,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从哪儿来的?”
碾锤又沉默了。蓝光闪了闪,像是在想怎么回答。
“……赛博坦。一颗星球。很远。”
“赛博坦?”李云龙咂摸了一下这个名儿,“外国?”
“不是。不是你们这个星系。”
李云龙更听不懂了,但他没追问。他蹲在那儿,又灌了一口酒。
“那你来这儿干啥?”
“……坠毁了。飞船坏了。回不去了。”
李云龙听出它话里的意思,没再追问。他把酒壶放在地上,掏出烟袋锅子,点上火,吸了一口。
“那你为啥帮老子打鬼子?”
碾锤低头看着他,眼睛里的蓝焰闪了闪。
“截获的电磁波里……有你们的历史。你们的敌人。他们的暴行。”
李云龙抽烟的手顿了一下。
“屠杀。活埋。用活人做实验。”碾锤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事实,但每个字都砸在地上,“和我们星球上的狂派……非常像。”
李云龙抬起头:“狂派?那是什么?”
“我的……曾经。”碾锤的蓝光暗了一点,“曾经我也是他们的一员。现在……非常厌恶。”
李云龙盯着它看了半天。
他听懂了。这铁疙瘩以前也是那种干坏事的人——不,干坏事的铁疙瘩。现在不想干了,跑了。
“所以你是个逃兵?”李云龙问。
碾锤没说话。
李云龙又吸了口烟,把烟吐出来。
“逃兵就逃兵。”李云龙双手往腰上一叉,嗓门陡然拔高,可你记着——老子这儿的逃兵,分三六九等。”
“有的逃兵,是贪生怕死,跑回后方躲炮弹,转头还帮鬼子递消息,这种孬种,老子见一个崩一个!”
碾锤的蓝光暗了暗,金属胸腔发出轻微的震动,像是认同。
“有的逃兵,是打累了,不想再打烧杀抢掠的仗,跑出来找条活路。”李云龙收回手指,眼神沉了沉,却没了刚才的凌厉,反倒多了几分糙乎乎的打量,“你这种,算后者。”
碾锤低头看着他,蓝光闪了闪。
李云龙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土,仰着头看着碾锤。
“这样,你帮老子打仗,老子帮你藏身。公平交易。咱老李从来不坑朋友。”
碾锤沉默了很久。
“……我的能量已经不多。”
“能量?”李云龙愣了一下,“就是……力气?燃料?”
“类似。需要能源。按你们的理解就是柴油,汽油,煤炭,电力。”
李云龙一拍大腿:“就这?柴油?汽油?老子给你搞!你当老子独立团是干什么的?打东洋人,缴获什么都有!柴油、汽油、黒煤,老子想办法给你搞!”
他仰起头,盯着碾锤的眼睛。
“你放心,跟着老子,吃香的喝辣的。老子搞不到,老子去偷去抢,也给你搞来。”
碾锤没说话。蓝光闪了闪。
李云龙走过去,拍拍碾锤的装甲。
“从今天起,你叫铁同志。铁打的铁,咱们红军管战友都叫同志。”
碾锤低头看着他,蓝光闪了一下。
“……可以。”
李云龙乐了,转过身对着孔捷喊:“听见没有?它叫铁同志!从今天起,它就是老子的兵了!”
孔捷站在不远处,眼眶红红的。他抹了把脸,走过来,仰着头看着碾锤。
“铁同志,”孔捷的声音有点抖,“谢谢你。谢谢你替独立团的弟兄们打了场翻身仗。”
碾锤低头看着他,没说话。
李云龙拍了拍孔捷的肩膀:“老孔,别矫情了。快去帮大彪打扫战场,把能用的东西都搬回去。”
孔捷点点头,转身走了。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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