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让你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说得简单点——”
“我们只是把别人几年后才可能摸到的东西,提前放到你手边。”
“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什么叫顺势。”
孙默没接话,只看着那几页资料。
过了一会儿,他才问:
“为什么是我?”
严绍成看着他,答得很平静。
“因为你值。”
“也因为你这种人,最容易被耽误。”
“以前没人注意到你,是他们眼瞎。”
“现在既然看见了,当然不能看着你继续在下面空耗。”
孙默盯着他,又问了一句:
“只有我一个?”
顾参谋听到这里,笑了笑。
“你想问什么?”
“我想问,你们是不是不止在找我。”
屋里安静了半秒。
严绍成没否认。
“路开了,冒头的人当然不止一个。”
“有些人,不值得花这个心思。”
“有些人,值得。”
“你是后者。”
这就等于已经承认了。
他们不是临时盯上孙默。
是在一批一批地挑人。
顾参谋把话说得更干脆。
“当然,除了你,后面还有几个名字。”
“所以你别觉得这种机会会一直等你。”
“谁先点头,谁先拿。”
孙默听到这里,心里反而更冷静了。
这已经不是拉拢一个人了。
这是想把刚刚冒头的那批人,重新接回他们手里。
门是苏宁打开的。
可他们还是想让门里的路,最后照旧归他们说了算。
孙默低头看着那份资料,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我要是点头了,算什么?”
严绍成这次没再绕。
“算你给自己选了条更快的路。”
“你不用替谁表忠心,也不用替谁做什么。”
“你只要记着,以后真走上去了,别把今天坐在这儿的人忘了就行。”
这已经不是暗示了。
这就是明着告诉孙默——
你可以继续靠公开评估往前走。
可后面这段快路,是他们给的。
你得认。
孙默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
“我得再想想。”
这句话一出来,顾参谋脸上的神色明显松了一点。
严绍成也没逼,只是站起身,整了整衣袖。
“可以。”
“不过别想太久。”
“人一冒头,盯着的人就多。”
“你真聪明,就该知道什么时候自己闯,什么时候借人。”
说完,他没再多留,直接转身走了出去。
……
四十分钟后。
司令办公室。
孙默第三次走进这道门的时候,手里那几页纸握得很紧。
凌玥接过去只扫了第一眼,神色就变了。
不是惊讶。
是那种“终于等到了”的亮。
“行啊。”
“这回是真亮底牌了。”
“核心培养、高阶理念、重点实战、深渊预备……”
“他这不是给你好处。”
“他这是拿军区后面的路,来换你。”
周卫东把那几页纸接过去,看了两页,脸色一下沉了下来。
“严绍成是真敢。”
“这些东西,他都敢私下往外许?”
“这已经不是一般的拉拢了。”
“这是把后面的培养秩序,当成他自己手里的筹码。”
孙默点头,把整段对话从头到尾复述了一遍。
说到“周野那边也有人在看”的时候,凌玥冷笑了一声。
“果然不是单点接触。”
“他们这是成批挑人。”
周卫东也点了点头。
“而且挑的还不是谁热闹挑谁。”
“是挑那些以后真可能走上去的人。”
这下,味道就全出来了。
前面还只是摸摸路。
现在,是有人真想把新开的路,重新掺回自己手里。
苏宁从头到尾都没打断。
等孙默彻底说完,他才抬眼问了一句:
“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得再想想。”
“他们让我别拖太久。”
苏宁点了点头。
“够了。”
这两个字一落,屋里一下静了。
凌玥抬头看向他。
“不再放了?”
“不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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