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孙默先去了一趟主楼。
凌玥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了,桌上手机开着,显然昨晚那条线她也一直盯着。
孙默一进门,凌玥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废话,直接把手机推了过去。
“按昨晚定好的来。”
屏幕上只有一句话。
【我想知道,你们到底能给我什么。】
孙默点了点头,拿起终端,直接把消息发了出去。
房间里很安静。
两个人都没说话。
过了不到三分钟,终端震了一下。
对面回得很快。
【今晚七点,还是老地方。有人跟你谈。】
凌玥扫了一眼,唇角轻轻动了动。
“够急的。”
“看来你这条线,他们是真不想放。”
孙默把终端放下。
“那我晚上照常去?”
“去。”
凌玥看着他,语气比昨天更干脆。
“今天你不用试探太多。”
“就记住一件事——”
“别急着答应,也别拒绝得太干脆。”
“你只管问,他们只要觉得你有松口的意思,后面自然会自己往外说。”
孙默点头。
凌玥又补了一句:
“还有,今天来的人,位置多半比昨天那个高一点。”
“说话的时候别太快,也别太硬。”
“让他觉得你在衡量利弊,不是在演。”
孙默嗯了一声。
这一次,他心里反而比昨晚更稳一点。
因为该怎么做,昨晚苏宁已经给了话。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自己乱想。
是照办。
……
晚上七点。
还是那间小会客室。
孙默推门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两个人。
昨天那个中年男人还在。
另外一个,四十岁上下,穿着军区常服,肩章不高不低,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怎么起眼,可只要一坐在那里,就让人本能觉得,这人才是今天真正来谈事的。
见孙默进来,昨天那中年男人先笑了。
“来了?”
孙默点了点头,目光却直接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这位是?”
那人放下茶杯,笑了笑。
“顾参谋。”
“你直接顾参谋就行。”
孙默点点头,在他对面坐下。
顾参谋看了他两眼,神色挺温和。
“昨天的话,你既然回了消息,说明你不是来浪费彼此时间的。”
“那我也就不绕了。”
“你想知道我们能给你什么。”
“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清楚。”
孙默看着他,没吭声。
顾参谋继续往下说:
“公开评估,是把门打开了。”
“这一点,苏宁做得确实漂亮。”
“可门开了,不代表后面的路就好走。”
“你现在过了初筛,后面还有理念评审、综合排序、培养分档、教官分配、实战编组、资源倾斜。”
“这些东西,表面上都按规矩来。”
“可规矩里面,也有快慢。”
“同样进培养序列,有的人进去以后,半年能摸到高阶武道理念边。”
“有的人进去一年,还在外围打转。”
孙默这时才开口:
“所以你们能让我走得快一点?”
“不是快一点。”
顾参谋笑了笑。
“是少走很多弯路。”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折好的纸,推到了孙默面前。
“看看。”
孙默低头扫了一眼。
纸上写得很细。
后续理念打磨方向。
适合的教官名单。
优先接触的实战编组。
甚至连资源申请该从哪一档切进去,都列了出来。
这已经不是“可以帮你”。
这是把后面几步怎么走,都提前替他盘过了。
孙默抬起头,看向顾参谋。
“你们准备得倒挺全。”
顾参谋笑了。
“不是准备得全。”
“是像你这种人,太好判断了。”
“底子不差,心气够,路又走得太慢。”
“只要有人肯往前托你一把,你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
这话说得很直接。
孙默没反驳。
因为对方说得没错。
顾参谋往后一靠,继续说道:
“你别把这事想得太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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