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宁把那几页纸往桌上一放,语气很淡,却没有半点犹豫。
“顾参谋是递话的。”
“严绍成是拍板的。”
“他连核心培养、高阶理念、深渊预备都敢往外许——”
“说明他已经不是在试。”
“是把后面的秩序,当成了他自己的买卖。”
“到这一步,再往后放,没有意义。”
周卫东缓缓吐出一口气。
“是啊。”
“人都亲自下场了,够了。”
苏宁抬眼看向凌玥。
“资源统筹口,严绍成。”
“直接拿。”
“顾参谋,一起带走。”
“顺着这条线,把这几天他们接触过谁、碰过哪些名单、打过哪些招呼,全翻出来。”
“我倒要看看,这帮人到底把多少手伸进去了。”
凌玥眼里的光一下就起来了。
“明白。”
她转身就走,动作快得一点都不拖。
孙默站在原地,这时候才真正把那口气吐出去。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
这条路,不只是开了。
也真有人在看着,不让别人把它再弄脏。
苏宁看了他一眼,语气还是那样平平的。
“你这趟,做得不错。”
“后面的事,跟你没关系了。”
孙默原本一直绷着的肩膀,这才慢慢松下来。
他低声应了一句。
“是。”
……
半小时后。
资源统筹口的灯还亮着。
严绍成刚回办公室没多久,茶都还没喝上第二口,门就被推开了。
他皱着眉抬头,下一秒,脸色当场就变了。
门口站着的,不是别人。
是凌玥。
她身后,监察处的人一个不少。
严绍成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强撑着开口:
“副司令,这么晚了,什么意思?”
凌玥看着他,笑了笑。
“严处长,你不是最懂规矩吗?”
“那我今天就按规矩,请你走一趟。”
严绍成脸色一沉。
“凭什么?”
“凭你今晚见了不该见的人。”
“凭你把不该拿出来的东西,拿出来换人。”
“凭你把军区后面的培养秩序,当成了你自己的筹码。”
最后一句话落下,凌玥把那几页纸直接拍在了他桌上。
严绍成脸上的血色,瞬间退了个干净。
因为那正是他半小时前,亲手推到孙默面前的那一份。
他张了张嘴,还想硬撑。
“我只是正常接触人才——”
“接触人才?”
凌玥直接笑出了声。
“你给人开核心培养口子、碰高阶理念权限、挂深渊预备队名额,也叫正常接触人才?”
“严绍成,你是真把别人都当傻子了?”
这一下,严绍成彻底说不出话了。
因为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反应过来——
孙默从头到尾,就不是来谈的。
他是来钓人的。
而他自己,偏偏真咬了。
凌玥往旁边让了半步,语气一下冷了下来。
“带走。”
话音一落,监察处的人直接上前。
严绍成还想挣,可顾参谋那边的消息也已经同时传了回来——
人,先一步控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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