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场准备开始,全场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同了。
前面三场,已经把这场公开重核的味道彻底打出来了。
陈锋赢了。
赵山河也赢了。
周野虽然输了,可输给裴临川,没人能说出一句“不服”。
前面的两胜一负,已经把普通兵那口气顶了起来。
这时候若是林河上去,若是被轻轻松松按下去,那刚起来的那股劲,就会被生生压回去半截。
所以,这一场,不只是林河一个人的事。
他得站住。
哪怕站不赢,也不能站得太难看。
……
旧驻防营那边,几个人盯着电子屏,半天没挪眼。
“许沉舟……”
有人低低念了一遍这个名字,嗓子都发紧。
他不是没名气。
恰恰相反,是太有名了。
前面那些世家子弟,多少都带点“资源喂出来”的水分。
可许沉舟不一样。
这个人,从头到尾,最吓人的都不是他姓许。
是许家那么多人里,真正能让老一辈放心、能让同辈闭嘴的,也就那么一个。
他太稳了。
稳得像是你还没出手,他就已经看清了你后面三步会怎么走。
林河站在候战区,没说话。
他这三天练得最狠,很多人都看在眼里。
白天练。
晚上也练。
练到最后,虎口裂了重新缠,腿上旧伤绷开了,也只是简单包扎。
有人说他疯。
也有人说他急。
可林河自己知道,他不是疯,也不是急。
只是这一次重合,是他此生最大的机会。
他这一场,得顶住。
不是为了给谁争脸。
是为了让后面那些还没上来的人,看见这条路确实能走。
旁边一个年纪稍大的老兵看着他,低声问了句:
“慌不慌?”
林河抬眼看了看场中,过了两秒,咧嘴笑了一下。
“慌。”
那老兵一愣。
林河把缠在手腕上的绑带勒紧,声音却很平。
“但慌也得上。”
“都走到这了,总不能让人把咱们刚抬起来的气,再按回去。”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人都静了静。
没有豪言。
也没有热血冲头。
可就是这种平平的实话,最扎人。
因为谁都知道,他说的是对的。
……
另一边,许沉舟起身的时候,许家观战席那边总算稍稍松了口气。
前面几场,看得不少人心里都发沉。
不是输不起。
是他们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下面那帮人,已经不是过去那种“给点机会也未必接得住”的样子了。
现在,连旧驻防营出来的林河,都能被全场盯着,拿来和许沉舟放在一起说。
这本身就已经够刺眼。
一名许家中年男人低声道:
“这一场,总该稳住了。”
旁边却没人立刻接这句。
因为稳不稳,从来不是看嘴上说。
看的是台上。
更何况,许沉舟自己,从头到尾也没露出半点轻松神色。
他提着剑走上台,步子不快,眼神却极静。
裴临川坐在另一侧观战席,看着许沉舟下场,手指在剑鞘上轻轻点了一下。
旁边有人低声道:
“林河这场,怕是够呛。”
裴临川没立刻接话。
他看着台上,过了一会儿,才淡淡道:
“未必。”
那人一愣。
裴临川目光没挪开,只又补了一句:
“许沉舟能赢。”
“但不会轻松。”
这话一落,旁边几个人眼神都动了动。
因为裴临川这种人,不会轻易抬谁,也不会胡乱说话。
他既然这么说,那就说明——
林河,真有点东西。
……
台上。
林河和许沉舟隔着数步站定。
一个提刀。
一个持剑。
没有谁先开口。
风从场中掠过去,吹得两人衣角都轻轻动了动。
裁定员上来,规则照旧。
禁死手,分胜负。
话音刚落,许沉舟就先动了。
剑一出,场边很多人的眉头都不自觉跟着一紧。
太干净了。
没有前面陆承岳那种张扬的漂亮,也没有魏明启那种利得外露的锋。
许沉舟的剑,是静的。
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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