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不快不慢,甚至看不出多少烟火气。
可剑尖一递出来,林河前面的路就像一下被封死了两寸。
林河没退。
刀起,直接横斩过去。
铛!
刀剑一碰,林河脚下竟先被逼得滑开半步。
不是他弱。
是许沉舟这第一剑,太准。
力不多一分,角不差一寸,偏偏就卡在你最难受的那个点上。
林河心头一沉,人却没乱,借着那半步转身,一刀斜切许沉舟下盘。
许沉舟没看,剑尖一压,轻轻一挑,直接把刀路带偏。
再下一瞬,第二剑已经递到了林河肩前。
林河只能翻腕回挡。
第三剑,第四剑,第五剑……
许沉舟的剑一铺开,整个台上的味道都变了。
不像是在打。
像是在收。
不是靠一口气压人,而是用一层一层的节奏,把你能走的地方一点点收窄。
你想抢,他先一步到了。
你想退,他已经封住了。
你想拼一记,他又偏偏不跟你死撞,只把你的力轻轻带空。
观战席上,很多人呼吸都跟着轻了。
这就是真正的硬骨头。
不是花架子。
也不是资源撑出来的样子货。
是真正练到了那。
林河被压了十几剑,额角已经见汗。
可他眼神反而越来越沉。
他知道,自己若真顺着许沉舟的节奏退,那这一场就彻底没了。
所以第十七剑落下来的时候,林河没再挡。
他死死贴了上去。
不是躲。
是咬。
刀身斜顶着剑锋一滑,火星一炸。
整个人硬生生从那片剑影里撕开一道口子,肩膀狠狠撞进许沉舟中线。
许沉舟眼神终于微微一动。
他横剑格挡。
林河刀路不回,就是一压,接着反手一刀直接奔肋下去。
这一刀没有章法。
甚至有点凶。
可也正因为凶,第一次把许沉舟那股“静”给撞出了一丝涟漪。
场边,旧驻防营那边几个人一下站直了。
“对!”
“就这么往里咬!”
林河像是根本没听见。
他只知道一件事。
许沉舟这人,你不能讲道理。
你越讲道理,越会被他带进他的节奏里。
要赢,或者至少要站住,就得硬撕。
果然。
接下来十几招,场上的味道第一次变了。
许沉舟仍旧稳。
可林河像是一头咬住了就不撒口的狼,刀刀都不求漂亮,只求死死贴住。
你剑路清?
我就不让你清。
你步子稳?
我就撞你半寸。
刀、肩、肘、膝,林河几乎把自己整个身体都用上了。
那不是演武场里的打法。
那是底层兵真到了逼急的时候,从你身上撕路。
许沉舟被他这样逼了十余招,剑势终于第一次真正快了起来。
他原本的剑是静。
现在静里多了锋。
一剑挑开林河的刀,第二剑直接点向咽喉。
林河仰头避开,脖侧还是被剑风割出一道浅浅血线。
可他避开的同时,刀也反撩了回去。
许沉舟偏身闪过,袖口却被刀锋擦裂了一道口子。
观战席上,这下连许家那边都彻底没法稳了。
前面他们还能说“许沉舟会赢”。
现在,他们终于第一次意识到——
会赢归会赢。
可这赢,绝不会轻松。
一个旧驻防营出来、从前连被他们正眼看都未必配的林河,竟然真的能把许沉舟逼到这种地步。
这才最让人心里发沉。
……
两人鏖战了近一个小时。
许沉舟终于做了最后的爆发了。
他剑身一沉,然后狠狠往前一压。
林河胸口一闷,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正面砸中,脚下第一次被逼退了半步。
就这半步,已经足够说明很多事。
可林河没有散。
他反而提刀扑了上去。
没有退路。
那就咬到底。
刀起。
一步。
再一步。
第三步的时候,他整个人几乎是顶着许沉舟那股“定”的压力硬生生闯进去。
这一刀不花。
也不巧。
就是直直一刀,斩向许沉舟中线。
许沉舟瞳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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