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锋那一刀停在陆承岳喉前的时候,很多人心里其实都还存着一口没落下去的气。
赢了。
可这赢,到底是陈锋一个人的狠,还是军区这股风,真的开始变了?
这事,不是光看一场就能定的。
所以陈锋下台之后,整个总比试场非但没有松下来,反而更安静了几分。
所有人都在等。
等下一场。
等再下一场。
等看清楚,今天这条路,到底是只给陈锋开了一次,还是从今往后,真开始认人了。
……
高台上,电子屏轻轻一闪。
第二组名单跳了出来。
赵山河。
魏明启。
名字一出来,边境营那边先有人低低吸了口气。
赵山河,驻防旅出来的老兵。
年纪不算小,资历也不算光鲜,最出名的不是天赋,而是能熬。
守边八年,三次换防,肩上挨过刀,腿上中过兽潮毒刺,到现在走快了还有点跛。
魏明启则不一样。
魏家的人。
平时在军区里不算最亮眼,可也绝不算差。
刀法稳,身法灵,而且一路走得很顺。
如果放在以前,这种对局甚至不会被摆上台面。
可现在,它就这么明明白白地亮在了电子屏上。
赵山河起身的时候,动作很慢。
不是拖。
是旧伤太多,肌肉一热一冷,总得先松一松。
旁边有人看着他,忍不住低声道:
“老赵,悠着点。”
赵山河咧嘴笑了笑。
“悠着点八年了。”
“今天不想悠了。”
这话一出来,旁边几个边境兵都跟着笑了。
笑归笑,眼睛却一个比一个亮。
他们太熟赵山河这种人了。
平时话不多。
站在人堆里也不起眼。
可真到了该拼的时候,这种人往往最硬。
另一边,魏明启提着刀走上台,脸色比陆承岳上场前稳得多。
他不是没看到前一场。
也不是不知道这回规则是真的。
可他心里反而比很多人都更定。
因为他至少没动手脚。
也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和陆承岳那种靠撑出来的不一样。
他是真练出来的。
所以他上台时,只是看了赵山河一眼,语气不冷不热。
“老兵不容易。”
“可站到这,不会因为你多守了几年边,就有人让着你。”
赵山河把制式刀扛到肩上,听完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
“我也没打算让你让。”
这话回得平。
可平里带劲。
裁定员一声令下,两人同时动了。
这场比试和上一场味道完全不同。
陆承岳那一场,枪势漂亮,架子足,看的是章法。
赵山河和魏明启这一场,一上来就是刀对刀,硬碰硬。
魏明启起手极快,三步抢中线,一刀斜斩,专切赵山河持刀手。
赵山河不退,直接横刀磕上去。
铛!
两刀一撞,火星迸出来。
魏明启手腕一翻,第二刀顺着刀背滑下,角度很贼,明显是想借第一刀震出的空隙直接吃进去。
赵山河却连看都没多看,肩一沉,整个人往前顶了半步。
不是闪,也不是退。
就是顶。
硬生生把魏明启后面那一截刀势给挑断了。
场边不少人眼神都动了。
这刀很粗。
不如魏明启那边漂亮。
可就是因为粗,才有一股子边境老兵特有的硬味。
你要跟我拼架子,我没你细。
可你要跟我拼谁更扛打、谁更敢顶,那就得换个说法了。
两人很快缠到了一起。
魏明启的刀,讲究节奏,一环套一环,整个人像是贴着一条看不见的线在走。
赵山河却不是。
他的刀法里没那么多花,甚至动作比很多人想得都简单。
挡。
顶。
切。
撞。
每一下都不浪费。
每一下都像是从最省命的地方抠出来的。
打到第七刀的时候,魏明启眉头已经拧起来了。
因为他发现,赵山河明明刀势不如自己顺,可就是打不散。
你一刀压过去,他就硬扛。
你觉得他扛不住了,他偏偏又能硬往前顶半寸。
那不是技巧。
是熬。
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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