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点沉下来。
“但现在不一样了。”
“经了这一遭,我反倒觉得——”
“这事,还真只有你能干。”
苏宁看着他。
“为什么?”
“因为别人动,他们会觉得是在争,是在抢,是在借机换人。”
“你动——”
周卫东说到这,忽然笑了一下。
“他们怕。”
苏宁也笑了笑。
“怕就对了。”
“怕,才说明压得住。”
这一下,屋里的味道终于变了。
不再是试探。
也不再是铺垫。
是两个人把最难碰的东西摊开说透之后,终于把那点火点着了。
周卫东盯着苏宁,忽然一拍桌子。
“行。”
“那就干。”
这一句出来,整章的骨头就立住了。
不是轻飘飘的支持。
不是口头应和。
是拍板。
周卫东坐直身体,盯着苏宁。
“不过先说好,这事不能莽着来。”
“你要是真想动,得先把风放出去。”
“让该慌的人先慌,让该跳的人自己先跳出来。”
“不然你一刀砍下去,外面只会说你是清完人之后,顺手洗牌。”
苏宁点头。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
“先放风。”
“先看谁坐不住。”
“谁先急,谁就先露。”
周卫东听到这,忍不住又笑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个会硬闯的。”
“你这是准备先把他们架到火上烤。”
苏宁语气很平。
“他们不是最喜欢讲规矩吗。”
“那我就跟他们讲规矩。”
“以后军区资源,不看谁家里站着谁,不看谁姓什么,不看谁的门口挂了几块牌子。”
“只看三样。”
“实力,战功,潜力。”
“谁强,谁上。”
“谁不服,就站出来说。”
周卫东眯了眯眼。
“你这话一放出去,军区里那帮老家伙今晚上怕是睡不着了。”
“睡不着最好。”
苏宁淡淡道。
“我也没打算让他们睡。”
办公室里静了两秒。
周卫东忽然笑出了声,抬手虚点了点他。
“你这性子,真是……”
“狠?”
“不是狠。”
周卫东收了笑,眼神却彻底认真下来。
“是你现在这刀,终于知道该往哪砍了。”
他说完,语气也沉了。
“苏宁,这事我支持你。”
“不是因为它容易。”
“是因为我现在真觉得——”
“军区这层烂规矩,也只有你,能把它翻过来。”
苏宁看着他,没有接什么大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从现在开始。”
周卫东问:
“第一步呢?”
苏宁看向窗外,眸色一点点冷下来。
“先把口风放出去。”
“让所有人都知道,军区以后资源不认姓,只认强。”
“谁先跳——”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眼底那点冷意,终于彻底露了出来。
“我就先拿谁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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