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是中午放出去的。
可真正炸开的,不是军区的公文系统。
是人心。
一句话,像刀子一样,从军区高层那一层轻飘飘落下来——
以后军区资源,不认姓,只认强。
没有细则。
没有解释。
也没有人出来多说一句。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发慌。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谁喝多了放出来的空话。
是苏宁的意思。
而苏宁这两个字,如今在军区里,已经不是单纯一个名字了。
前面他对外压得北陆低头、漂亮国赔礼。
后面他回头一刀,把军区里那些摇摆、递话、留后路的人清了个干净。
这时候,他再放出一句“资源不认姓,只认强”,谁敢当笑话听?
最先坐不住的,就是军区里的那些士族。
……
军区住宿区,沈宅。
大厅里,茶水早就凉了。
可坐在里面的人,一个都没心思让人换。
气氛压得厉害。
几位平时最讲究身份、最讲究体面的老资格人物,今天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因为他们都听见风了。
不是普通的风。
是要掀桌子的风。
终于,坐在最上首的沈老爷子缓缓放下茶杯,声音发沉:
“消息,确认了?”
旁边立刻有人应声。
“确认了。”
“不是传岔了。”
“周卫东那边知道,苏宁那边亲口放出来的。”
这句话一落,屋里明显更静了。
几个原本还想着“也许只是吓吓人”的人,这下脸都沉了。
不是假风。
是真风。
而且是冲着他们这些人来的风。
一旁,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最先压不住火,冷着脸开口:
“他这是想干什么?”
“前面清掉几个脏手还不够,现在还要回头掀军区的盘子?”
“军区这么多年是什么规矩,他一个人说改就改?”
他说着,火气越来越重,语气也越来越难听。
“什么叫资源不认姓,只认强?”
“真照他这么来,那还要统筹做什么?还要培养做什么?还要背景审查做什么?”
“说得难听一点,他这就是看自己现在压住了外面,手里又有刀,就想连里面一块收拾了。”
旁边有人皱了皱眉。
“少说两句。”
“少说什么?”
那人扭头,脸色铁青。
“我说错了?”
“军区什么时候是靠一帮底层兵硬冲上来就能撑住的?”
“资源本来就该先往自己人身上砸,不然养谁?”
“难不成真让那些从边境泥地里爬出来的人,和我们一桌吃饭?”
这话一出来,屋里没人立刻接。
可也没人反驳。
因为这就是他们很多人心里最真的那层想法。
普通兵能打,能拼,能顶线。
可资源,得先给自己人。
机会,得先留自己人。
位置,也得先稳自己人。
至于底下那些人?
立功归立功,卖命归卖命。
想往上挤,可以。
但不能真挤到他们头上来。
这才是他们真正坐不住的地方。
不是怕苏宁讲公平。
是怕苏宁真讲公平。
上首,沈老爷子一直没说话。
直到屋里这股火越烧越高,他才慢慢抬了抬眼皮。
“说完了?”
一句话,厅里顿时安静下来。
那中年男人也收了声。
沈老爷子看着众人,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
“你们现在还没看明白?”
“这事难道只是改几个资源名额?”
“他这是在拿这句话探谁先急。”
“谁先跳,谁就先露。”
“这时候还在这里嚷嚷,不是帮自己说话,是怕别人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这几句话一落,厅里几个人脸色都变了。
前面那股怒气,也被硬生生按下去一截。
因为这话说穿了。
苏宁这句风,不只是风。
还是饵。
谁最坐不住,谁就是他下一眼先盯上的人。
想到这里,旁边一名一直没出声的年轻人忽然抬头。
他是沈家的嫡系后辈,平日里最受宠,也最顺。
此刻他脸上却带着明显的不服,冷笑着道:
“那又怎么样?”
“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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