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林见雪一怔。
苏宁继续道:
“你平时和他们联络,走的是固定那条线。”
“那今晚,就盯那条线怎么响。”
“响几次。”
“每次隔多久。”
“前后口气有没有变。”
“问的问题,是不是在重复。”
“若同一件事,前后问法不一样,说明后面盯这条线的,不止一个人。”
“若有人反复确认同一个点,说明他们内部已经开始互相求证了。”
“这些,都记下来。”
“明天给我。”
林见雪心口一凛,立刻点头。
“明白。”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苏宁要她今晚什么都别主动做。
不是因为这条线没用了。
恰恰相反。
就是因为这条线现在太有用了,所以才不能再轻易往外喂。
要让对面自己急。
急到借着同一条线,一层层露出口风,露出层级,露出谁在真正盯着她。
书房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苏宁抬手轻轻按了按眉心,声音仍旧不高,却已经带了几分真正收网时的冷。
“外面第一批人已经开始慌了。”
“里面那几个,也快了。”
“接下来,我们不需要再做太多。”
“只要看他们自己往哪边跑。”
沐青妍听到这里,终于轻轻笑了一下。
“你是想看,谁先把自己绞进去。”
苏宁偏头看她,唇角也微微动了动。
“对。”
“前面铺了这么久,总得让他们自己把绳子套上。”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一下安静得更深了。
林见雪站在那里,只觉得从脚底到后背都泛着凉。
因为她忽然意识到——
前面那些风、那些局、那些明里暗里的试探,都只是把人往这张网边上引。
而从今晚开始,真正的收网,不再靠苏宁往前推。
而是靠那些人自己乱。
想到这里,她低声问了最后一句:
“那周卫东那边,要不要说一声?”
“要。”
苏宁闭上眼,语气却清晰得很。
“告诉他,今晚不用急着动第二批。”
“先盯着。”
“谁先找人,谁先切割,谁先想跑——”
他说到这里,声音顿了一下。
再开口时,已经更淡,也更冷。
“谁就是下一刀。”
书房里,无人再开口。
窗外夜色沉沉。
别墅里的灯一盏盏亮着,把屋内照得安静又清晰。
苏宁仍旧是那副苍白虚弱的样子。
可这一刻,谁都知道——
从今天开始,这场局最要命的地方,已经不在于谁敢伸手。
而在于——
谁先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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