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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色竖瞳看清炼道阵的结构。
阵眼连着三千道州地脉,外层却套着归墟残念。
明皇和巡界仙军都是假象,真正要抽走的,是他第二颗心脏里那份三千道州本源。
“你想吃这个。”林凡说。
他把手伸进三千道州虚影。
不是救人。
他抓住炼道阵最深处那条血线,用万劫法则往外拉。
血线挣扎,炼道阵内的巡界仙军一片片散掉。
明皇抬起头,脸上浮出许多归墟符文。
林凡没有把阵毁掉。
他将血线里的归墟残念剥出来,又把炼道阵余下的地脉规则压进三千道州虚影。
“地脉留在地脉里。”
白金天幕上的裂口开始合拢。
逆仙盟的阵旗重新立住。
虚影里的白依依抬起头,隔着天幕看了林凡一眼。
她没说话,手里的刀已经斩向明皇。
明皇散了。
三千道州虚影收回林凡左臂。
第一道世界纹路稳定下来。
守劫人看着他。
“你没救人。”
“假的,救什么。”
“你也没毁阵。”
“阵是下界的。”
守劫人没再说话。
第二道劫影走出来。
古仙族祖地出现在白依依面前。
祖殿还在,古仙池没有干,地上也没有尸骨。
许多紫金魂火从祖地深处飞出,落成一个个熟悉的人影。
白依依的父亲站在祖殿门前,双手完好,手里握着半枚天脉钥印。
她母亲坐在古仙池边,寂灭天刀横在膝上。
“依依。”
白依依停住。
她掌心的钥印烫了一下。
父亲朝她伸出手。
“钥印补全了,把十界本源送进古门,古门会还回古仙族的人。”
白依依没有动。
她看着祖地中的人。
有曾替她挡过刀的长老,也有把她推进地宫的侍女。
那些人没有血,没有伤,连衣服都是当年的样子。
她想往前走。
只要把钥印交出去,父母就能回来,古仙族也能回来。
这份交易比归墟殿主开的条件更直接。
白依依抬起手,掌纹中的钥印浮出。
羽化一站在后面,黑铁锤没有抬起来。
他想阻止。
可他没有资格替白依依做决定。
当年古仙族的人死在他眼前,他活下来了。
如今让白依依放弃,他说不出口。
祖殿内,白依依母亲开口:“你不想让我们回来?”
白依依握住钥印。
“想。”
“那就开门。”
“你们回来以后,十界的人怎么办?”
没人回答。
白依依向前走了两步。
父亲还伸着手。
白依依抬起寂灭天刀,刀锋落在祖殿门前。
“我活下来,不是为了再送一批人进去。”
刀意划过。
祖地虚影裂开。
那些紫金魂火没有消散,反而从幻境中飞出,落进白依依掌心的钥印。
钥印上的缺口一块块补全,最后化成完整王纹。
白依依掌心多出一行紫金古字。
她低头看了很久。
羽安问:“写了什么?”
“古门里封着的东西,吞过不止一个归墟天道。”
羽化一的黑铁锤往下沉了些。
归墟殿主已经够难缠了。
门里那东西,连归墟都吃过。
第三道劫影抬起手。
九座龙族遗迹浮在龙傲天前方。
断掉的祖殿重新立起,埋在地底的龙骨一根根升起。
初代龙祖的残魂站在遗迹中央,龙躯完整,龙角没有断,身上的锁链也不见了。
“回来。”
龙傲天抬头。
祖龙残魂看着它。
“继承祖位,带龙族离开十界,林凡身上的本源撑不了太久,古门也不是你该进的地方。”
龙傲天没有马上回话。
它一直想找祖地,想找初代龙祖,想把龙族那些账都算清。
现在祖地就在前面,祖龙也开口让它留下。
只要它点头,龙族至少能有个去处。
可它回头看了一眼。
林凡站在原地,左臂上的十界纹路刚压住三道。
羽安白发更多了,石默眼睛里还在流血,白依依握着钥印没有松手。
龙傲天抬爪,把半枚祖印掰成两半。
“祖位你先留着。”
初代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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