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上方那道裂缝没有合上。
仙域三十三重天的裂痕还在往外延伸,灰黑色的海雾从裂缝里涌入黑宫。
雾气落在地上,没有散开,贴着碎石往古棺边缘爬。
林凡左臂上的十道世界纹路一齐发烫。
三千道州的纹路先亮,随后是另外九道。
十界虚影从他身后浮出,又被裂缝深处传来的力量往上拖。
林凡按住左臂,体内两颗心脏先后跳了一下。
第一颗心脏还算安稳。
第二颗心脏却传来另一种节奏。
不是归墟殿主。
也不是十界本源。
那道跳动隔着裂缝传来,沉得很,和他胸口的第二颗心脏一前一后对上。
白依依抬起天脉钥印。
钥印上的最后一角转得很快,紫金纹路指向裂缝外的混沌海。
“那里还有一扇门。”
羽安扶着石默,抬头问:“归墟殿的门?”
“和这口古棺同源。”
白依依看着钥印,“但不在归墟殿主掌控里。”
羽化一坐在台阶上,黑铁锤横在腿边。
他胸口的九色道果只剩一点残光,刚才砸碎两座仙王古殿,已经伤了根本。
“完整的归墟古门。”
羽化一说,“那东西怎么会还在。”
龙傲天趴在地上,祖印暗得厉害。
它抬了下爪子,没撑起来。
“什么叫完整的?”
羽化一看着裂缝外的灰黑海雾。
“黑宫这口棺,只是门里流出来的一部分东西,真正的归墟古门,早在上一个纪元就该毁了。”
石默靠着断墙,双瞳上的裂纹还在往外渗血。
他不该再动用劫道神瞳,可裂缝里传来的东西让他没法闭眼。
他抬起头。
左眼重瞳盯住裂缝。
右眼的暗金纹路转了一圈。
“里面有路。”
羽安皱眉:“什么路?”
石默的呼吸乱了些。
“混沌海里漂着很多东西,破掉的大陆,断裂的古殿,还有纪元残骸。”
他看见一块块碎陆浮在灰雾里。
上面留着干掉的血河,倒塌的城墙,许多尸骨连衣袍都没有腐烂。
更深处,有一条劫火组成的古路。
路上没有石阶。
只有一团团没有熄灭的劫火,连成一条通往远处的线。
“那条路通往古门。”
石默说,“只有林凡能走。”
林凡看他:“为什么?”
羽化一接过话。
“归劫路。走这条路的人,要经历过纪元劫难,还得承载多界本源,少一样,走上去就会被劫火烧干净。”
龙傲天抬头看林凡。
它原本还想说两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林凡体内有两颗心脏,左臂上还压着十个大千世界。
真仙圆满的气息没有涨,可刚才三尊仙王本体退走时,谁都没敢回头。
龙傲天越想越不舒服。
这小子现在到底算什么境界?
真仙肯定不是。
准仙王也不像。
可若说林凡已经比仙王强,龙傲天自己都不信。
毕竟这人前几天还在万仙葬坑里捡死气吃。
“别这么看我。”
林凡说,“我也没去过。”
龙傲天把头偏开。
“本大爷没看你。”
白依依握住天脉钥印,钥印里浮出一排细小紫金古字。
她看得很慢,眉心王印跟着亮起。
羽安问:“写了什么?”
白依依沉默了一会儿。
“归墟不是唯一的灭世之物。”
她抬起头。
“古门后面还镇着纪元外来者,上一个天道会崩灭,和它们有关。”
羽化一的手停在黑铁锤上。
“外来者?”
“古仙王脉的密文只留了四个字。”
白依依说,“门外之民。”
黑宫外,三十三重天传来法则震动。
众人朝上看去。
裂开的仙域天穹外,三尊仙王没有离开太远。黑金老者站在残破古殿前,身后聚起大片巡界仙军。
另两尊仙王也在调动残军,封住了混沌海外围虚空。
他们没有进裂缝。
也没有继续攻进黑宫。
羽安看了一眼,握剑的手紧了些。
“他们在等。”
“等我进去。”林凡说。
石默点头。
“古门里有他们不敢碰的东西。他们封住外围,是怕我们拿到东西后逃出来。”
林凡看着那三尊仙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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