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王活了几个纪元,连归墟殿主都能拿来做交易。
可现在,他们宁愿守在外面,也不肯先进混沌海。
门内的东西,八成比归墟更麻烦。
可不去也不行。
第二颗心脏已经和古门对上。
十界本源留在他身上,每多拖一刻,就多一分失控的可能。
仙王也不会给三千道州太久。
林凡收回视线。
“羽安,众生契约能不能稳住下界?”
羽安看向手里的无终铁剑。
“能留锚点,把三千道州的地脉和契约锁住,仙王想再抽本源,得先破我的契约。”
“你留下。”
羽安没有动。
林凡看着他:“你寿元烧得太多,留在这里守阵。”
羽安摇头。
“我留锚点,不留人。”
“混沌海里没有下界因果,你去帮不上什么。”
“我能帮。”
羽安把铁剑插进黑宫地面,“契约能锁人,也能锁路,你若被古门困住,我能把你往回拉。”
林凡没马上回话。
羽安的头发已经全白了。
刚才撑住三尊仙王法则时,他连剑都差点断在手里。
可这人留在后面,也未必安全。
仙王残军堵在外面,黑宫又刚打完一场。
真让羽安一个人守着,林凡不放心。
“跟着。”林凡说,“锚点先立好。”
羽安松开手。
无终铁剑刺入地面,暗金文字从剑脊上爬出,穿过黑宫废墟,顺着古棺残留的血线落向下界。
三千道州的地脉震了一下。
补天道院废墟中,那柄留下的铁剑虚影重新亮起。
龙傲天从腰间摸出半截祖龙锁链。
锁链上有一滴未干的金血。
它把锁链放到耳边,听了很久。
初代龙祖残魂只剩最后一点声音,断断续续传进它识海。
龙傲天的爪子压紧锁链。
林凡看它:“听到什么了?”
“古门后面有龙族祖地。”
龙傲天停了一下。
“还有九条锁链最初的主人。”
羽安问:“谁?”
“老祖没说完。”
龙傲天把锁链缠回腰上,撑着地面站起来。
腹部的伤口还没长好,金血顺着鳞片往下流。
“本大爷得去。”
林凡看着它:“你这伤,走两步就得躺。”
“那也比留在这里强。”
“你去送死,龙族祖地也不会自己回来。”
“那是龙族的事。”
龙傲天抬头。
“你能替本大爷吃掉锁链里的法则,不能替本大爷去认祖宗。”
林凡没再拦。
羽化一坐了许久,忽然从怀里取出羽化极留下的命盘残片。
残片本来已经裂得不成样子。
靠近混沌海裂缝后,铜片自行浮起。
上面慢慢浮出一行字。
“第十世未尽,旧人尚在。”
羽安看见那行字,抬头望向羽化一。
“羽化极还活着?”
羽化一没回答。
他的九色道果只剩残光,若再进混沌海,遇上仙王都难自保。
可命盘残片指向裂缝,说明羽化极留下的东西就在古门后面。
老头把命盘残片收进怀里,提起黑铁锤。
“死没死,进去看看。”
白依依走到林凡身边。
她掌心的天脉钥印已经融入血肉,只留下一道紫金印记。
“古门后的外来者,古仙族没有留下应对法子。”
“他们留下了钥印。”林凡说。
“钥印只负责开和封。”
“够用了。”
白依依看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进去?”
林凡抬头看着裂缝。
“走进去。”
“劫火会烧十界本源。”
“那就让它烧。能留下的才是我的。”
羽化一骂了一句。
“你这小子说话越来越像个不要命的。”
林凡提起大斧。
“老头,你九世都没死,还管我。”
“老头子是命硬,不是傻。”
“那你跟紧点。”
羽化一握着锤柄,没再骂。
众人走到裂缝下方。
混沌海的灰黑雾气压下来,天脉钥印先亮,白依依以王脉法则撑开一道缺口。
林凡站在最前面,第二颗心脏跳动,十界虚影在他身后排开。
三尊仙王站在外围,没有阻止。
黑金老者看着林凡,眼里没有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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