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宫大门正在合拢。
白依依已经走进了门内,紫金长发被时间法则从发尾往上剥落。
她手里的寂灭天刀压在身前,刀身上的裂纹延伸到了刀柄,眉心王印也在一块块脱离。
林凡五指扣住门边。
门上的时间法则顺着他的手臂往上爬,沿途留下白色印记。
那些印记刚落进经脉,就被第二颗心脏吸了进去。
血色竖瞳转了一圈,把时间法则拆成细碎的规则,黑色旋涡跟着压上。
“白依依,退出来。”林凡开口。
白依依没有回头。
“我看见天脉钥印了。”
“看见了也得出来。”
“我还没拿到。”
“那就拿了再出来。”
白依依停在古棺旁边。
她身上的紫金血脉正在被门里的时间法则抽走,脚下没有影子,衣袖也化成了灰白色的碎片。
她抬头看向悬在万界中心的古棺。
棺身很旧,上面没有任何装饰。
十条血管从棺底伸出,分别通向十个大千世界。血管中的本源还在流动,世界里的山河便暗一分。
棺盖上刻着四个名字。
林凡。
白依依。
龙祖。
羽化一。
四个名字都在渗血。
林凡胸口的第二颗心脏跟着跳动起来。
一下。
一下。
每一次跳动,古棺里的血气便顺着四条命线往外涌。
林凡体内的劫力被拖走,白依依眉心的王印又裂开一角,台阶下方的九条祖龙锁链同时收紧。
羽化一抬头看见自己的名字,脸上的懒散消失了。
那不是害怕。
他在黑铁锤上擦掉手里的血,盯着棺盖看了很久。
“老头。”
林凡没有回头,“你认识这个东西?”
羽化一没有回答。
他捡起铜质命盘残片,走到黑宫门口。
残片刚靠近古棺,棺盖上的羽化一三个字便亮了起来。
九条祖龙锁链发出响声。
龙傲天从台阶下方抬起头,龙身上的金纹全都竖了起来。
“里面有老祖的声音。”
“说什么?”羽安问。
龙傲天把耳朵贴在一条血管上,听了几息,身子慢慢伏低。
“它在喊。”
“喊什么?”
“别开门。”
龙傲天抬起头,龙眼里没了平日的急躁。
“还有一句。它说自己不是被炼进仙胎的。”
羽化一握住黑铁锤,手背青筋浮起。
龙傲天继续听着。
“老祖被镇在棺材下面,龙魂压着棺底,九条锁链负责锁住它。它不是胎材,是开棺的钥匙。”
羽安看了一眼棺盖上的龙祖二字。
“那这四个人名,是用来做什么的?”
石默扶着门框走近。他双眼已经流血,仍旧抬起左眼,去看那些正在发亮的命线。
“不是名字。”
石默的呼吸变得急促。
“是四条命线。棺盖上的血不是棺材在认人,是它在抽本源。”
他抬手指向林凡胸口。
“林凡的线接着三千道州和十个大千世界。白依依的线接着古仙王脉和天脉钥印。龙祖的线接着九座龙族遗迹。羽老祖的线接着归墟殿。”
羽化一低头看着自己胸口。
“归墟祭名单。”
这几个字从他口中出来后,门外没有人说话。
“名单上的人都要死?”羽安问。
“不是死。”
羽化一摇头,“死了还能留下道果。这份名单,是让他们活着,把本源送进棺里。几个纪元之后,连轮回都找不到。”
龙傲天低声骂了一句。
羽化一却没有理会。
他看着自己的名字,眼里有些疲惫。
“当年秦阙毁掉第一座祭胎阵,不是为了救下界。他是想把这口棺材封住。”
白依依在棺旁开口:“你知道归墟殿主是谁。”
她身上的时间法则还在往上爬,王印已经只剩半边。
羽化一看着她,没有马上回答。
“进去拿钥印。”
“我问的是殿主。”
“拿了钥印再问。”
“你在躲。”
“老头子活了九世,最擅长的就是躲债。”
白依依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问。
她伸手向古棺下方抓去。
棺底下没有石台,只有一片被血管遮住的黑色地面。
紫金王印受到牵引,古仙血脉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流。地面裂开一道口子,一枚紫金色的钥印从里面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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